“我上去除妖,後續再有軍隊抵達,你要保證他們不會朝山頂發動無差別攻擊。”東野瑜說到這裡,頓了頓,神色非常認真:“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打到一半但凡有一顆炮彈轟過來,我立馬拍屁股走人,那惡鬼你們自己來解決。”
倒不是自己狂妄,有三昧真火護道,還怕惡鬼?根本不需要花裡呼哨的,上去就放火,惡鬼立馬老實。
笹原信一郎聽了搖搖頭,這也太狂妄了。
他不知東野瑜底細,只看這小子十六七歲的年紀就已經心裡有數了。
俗話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更何況修行需要歲月打磨的,十六七歲,哪怕從孃胎裡開始修煉,又能厲害到哪兒去?
到目前為止來這裡的除妖師沒有一個像他這樣傲慢,全都是嚴陣以待,帶著各自式神,與其他除妖師併肩子上的。
如此多的除妖師都沒法誅殺那妖魔,憑你一人也敢說這樣的狂言?
我承認你的法術有點東西,但也僅此而已,如此傲慢,終究是會吃虧的。
不過笹原信一郎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知道這時候的小子一個比一個倔,一個比一個不信邪——當年自己也是差不多,天老大我老二。
因此也沒說什麼勸阻的話,只是沉吟片刻質問道:“如果你不敵那妖魔,該如何?”
看來要給他一些信心才行。東野瑜轉頭與笹原信一郎的目光對上,法力威壓盡數碾了過去。
這是笹原信一郎當時就僵在原地不敢動彈,眼前畫面一瞬間便模糊了,他什麼也看不清,只覺得自己似乎是在面對一座巍峨巨山,又好像是站在暗流湧動的無垠海邊。
連抵抗的心思都不敢有,那是一種渺小遭遇偉大時生出的無力感,是發自內心的絕望。
“沒有如果。”
東野瑜認真說道,笹原信一郎只覺得這聲音像是從天外傳來,壓力瞬間消失,從海底的重壓猛地抬升到天空極高處般,讓他不得不下意識劇烈呼吸。
“你——”
恢復意識後,笹原信一郎剛想說什麼,卻看到東野瑜已經獨自一人順著環山公路朝山頂奔去,如一陣風,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見。
笹原信一郎沉默地站在這裡看了那個方向好一會兒,神色複雜,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到山下又有裝甲車的油門響起,瀧川忠廣提醒道:“課長,又有支援來了,我們怎麼辦?”
笹原信一郎這才如夢初醒,思索片刻,“我把指揮權交給你,你去和支援過來的自衛隊指揮官交涉,看看有沒有多餘人手,把那些遊客送下山去。”
“啊?我?!”
瀧川忠廣神色錯愕,心中有些不安,又有些興奮,當了一輩子牛馬,終於要翻身了?想到這可能是自己此生僅有的升遷機會,神色嚴肅地詢問道:“請問我該怎麼做?放棄預備計劃?”
笹原信一郎搖搖頭:“不,自行火炮陣地繼續佈置,至於攻擊等我訊號。紅色訊號彈是攻擊,黃色訊號彈是待定,綠色訊號彈是除妖成功。”
交代完後,笹原信一郎拿上訊號槍開車往山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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