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三十三年,農曆四月十七。
晴。
宜,搬家、裝修、結婚、入宅、領證、動土。
忌,開業、開工、開張。
“賓客宗向方,前來賀禮!”
“曹兒,恭喜恭喜啊!祝府上家門添福、子嗣興旺!”
“哎呀,向方兄,多謝多謝,裡面請,裡面請。”
“賓客張超,前來賀禮!”
“恭喜恭喜,兄弟抱得美人歸,真是羨煞旁人啊!”
“哈哈,超兒啊,快請進。”
“賓客鄭朝山,攜弟弟鄭朝陽前來賀禮!”
“曹兄弟,喜得佳人,恭喜恭喜。”
“哎呦,鄭大夫,您來啦,快請快請,朝陽兄弟,裡面請!”
曹魏達沒想到,鄭朝山竟然帶著鄭朝陽來,他是沒想到的,他之前本沒打算請鄭朝陽的,他們的關係最好還是隱蔽一些。
不過,有鄭朝山在,鄭朝陽過來似乎就顯得合情合理了。
鄭朝陽隱晦的跟他點頭打了招呼,跟著哥哥往裡走。
鄭朝山似乎是看到了這個動作,小聲道:“你跟他很熟?”
鄭朝陽收回目光,搖頭道:“認識,但不算熟,他是巡警隊的,他進警署的時候我已經在機要科了,平時沒什麼接觸。”
曹魏達對紅黨的物資渠道異常重要,作為老地下黨員,鄭朝陽是絕對不會暴露曹魏達的任何資訊的,哪怕是自己的親哥哥也一樣。
隨著第一個上門,曹魏達就一直在笑臉迎接著一個個賓客,臉都快笑僵了。
到目前為止,來的都是些認識的人,或者多門隊裡的同事。
他一個個迎接著,然後由多門帶著小耳朵招待著。
不一會兒,一個還算重量級的人物來了。
“曹兒,恭喜啊,喜納美眷,人生喜事啊!添子添福,添子添福。”
揉了揉發酸的雙頰,表現出一副喜悅的樣子迎了上去,“哎呦,局長您來啦,快裡面請,今天可得吃好喝好。”
“哈哈哈,那必須的,我可是敞著肚子過來的。”
不遠處的一個角落,桑六吉帶著小周靠在牆上,靜靜的看著熱鬧的宅院。
“隊長,我們真不去嗎?”
面對小周的詢問,桑六吉惡狠狠的瞪了過去,“怎麼,你很想去?!那你去啊,又沒人攔著你!”
小周急忙將頭搖成了撥浪鼓,“隊長,我可不想去,我就是覺得吧,局長都去了,我們不去會不會不好?”
其實他心裡還是想去的,不說現在曹魏達是他們名義上的老大,就說人家局長都來祝賀了,他們上去交好總沒錯吧?
可桑六吉卻不屑一顧,啐了一口,罵罵咧咧道:“老子去個屁!他曹魏達算個什麼東西!”
“靠溜鬚拍馬當了個隊長,還真以為自己能耐了?”
“我就是要用實際行動告訴他,沒有我的命令,他在我的隊裡算個屁!”
這些天,他的日子看一點都不好過,自打倆小鬼子被扒光了衣服被扔到大馬路上之後,他就覺得自己一直在走背字兒。
本來心裡就不爽,又被降職,還空降了個隊長!
這隊長還是他之前一直看不上的多門的手下,這讓他哪能咽的下這口氣?!他就是要讓曹魏達知道,他的地盤到底誰做主!
娶女人的日子沒有一個手下去祝賀,到時候看他還有沒有臉!
小周心裡膩歪,你特孃的不想去就不想去,為什麼要拖著我們?
以後誰知道隊裡到底誰說了算?萬一你沒鬥過人家,到時候我們這幫兄弟該怎麼辦?要是你到時候被撤職了,難不成讓我們陪著你跟局裡對著幹?不過,他現在還不敢多說什麼,畢竟桑六吉好歹沒被徹底撤職,當了這麼多年隊長,威懾力還是不小的。
曹魏達自然不知道這些,就算知道了,也只會曬然一笑,他可從來沒把桑六吉放在眼裡。
也就是打算留著他背鍋,要不然,現在桑六吉早不知道被整成什麼鳥樣了。
甚至都不用整他,桑六吉這些年乾的喪盡天良的事情可不少,不知道多少人想弄死他了。
都不用曹魏達動手,只要將他的衣服給扒了,有的是人要弄死他!
華國人一項愛湊熱鬧,更何況是喜事呢。
姨太太來了後,那可是要撒喜錢和喜糖的,都是窮苦百姓,誰都想撈點,順便沾沾喜氣。
周圍圍了不少湊熱鬧的百姓,他們對著院子嘖嘖稱奇,互相詢問這曹魏達的來頭。
有知道的就會普及一二,眾人慢慢也就都知道了,原來這戶人家是個巡警,還是個為人不錯的巡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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