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張承道拽上賊船的何禹,成功成為了這次“試煉大陣”中的主力軍。
鬼修,還是活了八百年的老修士,對各種術法神通門兒清,鬼修的手段也熟稔得不行。
而且有香火供奉的支援,他甚至還能分出一堆分身來玩小鬼的cosplay!
也就是說,整個“試煉大陣”中,所有三個村子裡的鬼,和張承道辛苦設計出來的陰界,都是何禹一個鬼分出來的分身演的!
“雖然確實挺好玩的,但是這回我攢下來的香火道行可都耗在這上面了,你得給我補償啊好兄弟!”
何禹說著,接過酒杯,低下頭吸了一大口——這是鬼吃東西的方法,吃的是食物的味道,食物本身並不會消失。
“這不也是為了咱們美好的明天嘛!”
張承道搖搖舉杯,衝何禹的方向虛虛一碰,勉強算是碰杯了。
不過他不像何禹是鬼修,吃東西並不能吃“味道”,而是直接一口悶到了嘴裡。
像師易之他們拿的沒有味道的桃子,其實都是何禹自己一個鬼吃掉的。
張承道和何禹在這邊快樂地看著熱鬧,而那邊什麼也看不到、只能看到兩個酒杯在遠處的墓碑上方晃來晃去的師易之三人,都是變了臉色。
江萬里臉白得像紙,費了好大力氣才剋制住想要尖叫的心。
朱葉最先定下了心神,有些尷尬地拱手道:“實在對不住諸位,這次來的匆忙,沒帶酒水,等我們做完事,也就一兩日後,必攜酒水過來,再為諸君奉上一盅!”
話才說完,一股陰風就撲面而來,接著,遠處半空中的那兩杯酒就消失了一杯,另一杯則晃晃悠悠的,慢慢飄到了三人面前。
師易之試探著端起那盞酒,只見裡面液體清澈,看著像是桃源客棧裡的十日醉,但聞起來卻沒了半分酒味兒。
似乎……也是鬼喝過的?
才這般想著,只見遠處又出現了兩杯酒,也緩緩飄了過來,分別飄到了朱葉和江萬里面前才停住。
“我我我我就算了!”江萬里嚇得一個激靈,連連倒退,擺手道:“我不用!我不喝!他,就他們兩人喝!”
江萬里才說完,那杯酒就嗖得不見了,竟憑空消失了!
江萬里咕咚嚥了口唾沫,扭頭看向師易之和朱葉,只見兩人看起來鎮定多了,好似眼前這般場景只是尋常事似的,接著就看到他們一前一後地將杯中的酒灌入口中。
師易之最先喝完,還砸吧了一下嘴,品評道:“像水一樣,還真沒有味道!”
朱葉則再次恭恭敬敬地衝這些墳包拱了拱手:“多謝諸君贈飲贈桃,我等日後必再回來報答諸君!”
師易之和朱葉已經吃過了沒有味道的桃子和酒水,這次的目的就算達成了。
於是,三人沒有多耽擱,將各種貢品擺好,確認好香都點燃了以後,就匆匆離開了。
回到桃花娘娘廟時,廟中已經人滿為患了。
小小的廟裡擠了二十來個人,連呼吸都是渾濁的。
黃廟祝臉黑得像鍋底,正大敞著廟門,坐在門檻上發呆。
待看到師易之三人,黃廟祝原本就發青的臉色又黑了幾分,朝廟的後面一指,沒好氣地說道:“擠不下了,去後院!”
師易之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實在沒了法子,只得老老實實地往後院走去。
後院大約是用來倉儲的地方,倒是很寬敞,院子裡有許多茅草堆,還有兩個手推車,車子裡裝了不認識的石塊和礦石。
院中不知是誰升了一個篝火,圍著篝火坐了二十多個人,大部分已經互相擠著和衣而眠了,只有少數幾人大約是互相商量著守夜的,沒有睡,見師易之三人過來時,還映著篝火的火光,衝三人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師易之三人找了個角落,先是取了旁邊的茅草鋪出來一塊地方,才將路上順手撿起的木頭提到面前。
師易之取了佩劍,將短木頭削為兩半,平整的切面正可以用來寫字。
朱葉隨身帶著筆,也不沾墨,直接憑藉深厚的真氣,在木塊上刻起了字。
很快,兩塊簡陋的“牌位”就製作好了,江萬里則將趁著朱葉和師易之忙碌時,從前面跟黃廟祝那裡借來的香爐擺好,再插上香,催促著兩人躺到茅草鋪就的墊子上去。
原本還昏昏欲睡的幾個守夜的人見到三人這麼一番忙碌,瞌睡蟲都不見了,個個都聚精會神地盯著師易之三人,有心想問,卻又不好意思開口——人家明顯忙得顧不上和旁人說話!
不久,隨著香爐裡的香被點燃,師易之和朱葉躺在茅草墊子上,就像死了一樣“睡”了過去,江萬里甚至還伸手試了試兩人的鼻息——
確實有,但幾近於無,就像快死了似的。
他臉色慘白,有些害怕,但想到了明明是因為自己才被山君記恨的師易之,和為了“通關秘鑰”順便也幫自己的朱葉,便又鼓足了勇氣,端坐在兩人跟前,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死盯著兩塊“牌位”前的香爐。
看到三人“安靜”了下來,終於有人按耐不住了,一個揹著雙刀的女子小心湊了過來,壓低了嗓子打聽道:“這位兄臺,你們這是……”
“他們兩個在‘走陰’,就是透過魂魄離體的方式,臨時變成‘鬼’,如此,就能和鬼物交流了,除了能打聽訊息,還能去陰界行事,我們打聽到的疑似‘通關秘鑰’的訊息,也和這有關。”
江萬里沒有隱瞞,這也是三人早就私下裡商議的結果。
因為一旦有人聽到“通關秘鑰”的事,必然會對此感興趣,而朱葉、師易之作為最先嚐試“走陰”的人,也必然會成為眾人請教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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