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其他人也巴不得兩人能夠平安歸來——至少有個樣子在,也能打聽到更多有關“走陰”和“陰界”的事,朱葉和師易之的安危也就更容易得到了保障。
誰想對他們不利,不就是故意害大家錯失“通關秘鑰”的訊息麼!
而且留在陽間的江萬里,也能趁此機會,借這個訊息和其他人互換情報,說不得能打聽到更有用的訊息!
果不其然,待聽到他們做的這些事和“通關秘鑰”有關,這女俠當即就兩眼一亮,姿態極低地拱手請教道:“敢問兄臺,何謂‘走陰’?這‘陰界’又是怎麼一回事?”
江萬里便將從花三娘和黃廟祝那邊得到的各種訊息總結了一番,說了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足夠在場所有人都聽到,篝火邊不知何時,也坐起來了更多的人,還睡著的越發寥寥可數了。
待聽完江萬里的講解,有人當即分析道:“這麼說來,若是這位包城隍乃是管此處的最大的官,只怕還真是最有可能知道‘通關秘鑰’的訊息的!”
有人問道:“這‘陽間’就沒有什麼皇帝、太守之類的麼?”
有人緊跟著答道:“還真沒有,我打聽過了,這塊地方與世隔絕、自成一界,每個村都是自治的,也都是村正自己轄管的,村正之上,就再無什麼官吏了。”
質疑聲跟著響起:“連衙門都沒有?那地方治安該如何處置?”
先前那人繼續答道:“那大陽村和小陽村卻是不知,不過這桃源村,說是因為有桃花娘娘,是以民風淳樸,尋常也不會出現什麼惡人惡事。”
這下,眾人話匣子徹底打了開來,紛紛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這也太荒謬了!”
“可不是說!”
“不過聽這位兄臺的意思,這包城隍,應當是管著陰間之事的罷?陽間事也管?”
“也管,我白日裡還聽從大陽村過來給胡員外家送貨的商隊提及什麼包城隍懲治惡人的民間故事!”
“這‘走陰’麻不麻煩?”
“怎麼你也想‘走陰’?”
“和‘通關秘鑰’有關,難道你不想試試?”
“想啊,但是風險太大了,大家都是才相識的,如何敢託付?這要是有人使了壞,將香給折斷了,那不就真死了麼!”
“說的也是!”
“其實……那位兄臺不是說,桃源客棧的老闆娘提到過,除了‘走陰’,還能在眼皮子上塗糞水,也能看到鬼麼?”
“嘖,兄弟,你也太拼了吧?況且這法子好像只能看到鬼,卻沒辦法到陰界吧?”
“唉!這‘試煉大陣’,未免也太難了罷!”
話題轉來轉去,最後又轉到了“試煉大陣”上,篝火前一時一陣唉聲嘆氣,氣氛都低沉了下來。
後院這邊二十多人,竟然除了朱葉,沒有一個人打聽到有關“通關秘鑰”的訊息!
連疑似的都沒有!
“其實,我覺得這‘通關秘鑰’未必在桃源村。”
最先和江萬里搭話地那個使雙刀的女俠主動分析道:“若是真只要在桃源村就能找到‘通關秘鑰’,那仙長們為何還會多給咱們劃了大陽村和小陽村兩個地方?
“若是說是因為這三個村子自成一界,才剛好一起划起來,讓咱們進來的,我卻不信。
“這仙長們本事如何通天,咱們又不是不曉得,真要是隻需在桃源村就能找到‘通關秘鑰’的話,直接設個什麼法陣,讓咱們出不得村不就是了,何苦還要再多放開兩個村子,這不是故意讓咱們往外面走走的意思麼?”
使雙刀的女俠話音才落,不少人就附和追捧起來——
“有道理啊!”
“陸女俠果然聰慧過人!”
那女俠說罷,並未理眾人的追捧,而是轉身對江萬里作揖道:“在下姓陸,叫陸貓兒,實在多謝兄臺相告的訊息了,我這裡也有個訊息,作為交換,便給大家也說了,只是不知道做不做的準,這就看諸君自己的推斷了!”
陸貓兒說著,將背後揹著的包袱取了下來,然後緩緩開啟,只見裡面露出來一隻沾了泥的、殘破的繡花鞋,看著還有些褪色,像是很有些年頭了。
“這隻鞋子是我下午釣魚時釣到了,釣魚的老漁翁看到這鞋子,嚇得把魚竿直接丟了就跑了,我覺得奇怪,就拿著它來桃花娘娘廟裡請教廟祝,可就連廟祝,都讓我將這鞋子扔回河裡……說是等扔回河裡以後,他再幫我驅一驅,就能保我平安了……”
江萬里慘白著臉,問道:“啊!那你,那你為何沒扔啊!?”
陸貓兒半分害怕的情緒都沒有,面不改色道:“我這不是覺得不對勁麼!晚上那會兒我專門問了幾個商戶,他們說那河裡確實以前淹死過一個外來的姑娘,是自己跑進去淹死的,當時鬧得很大,還害死了不少人,最後還是桃花娘娘出面,將其降服了,桃源村才重新安寧了下來……
“我就想著,這會不會就是這個‘試煉大陣’的‘試煉’,而所謂的‘通關秘鑰’,其實並不是真正的鑰匙,而是要完成‘試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