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著巡警來了又走。”
“看著三個學生從樓上下來,坐進了加西亞局長的警車。”
“直到那輛警車開走,你才敢出來。”
“你上去了嗎?”
見喬有些發呆,西奧多微微提高聲音,重複問題:“他們走後,你上去了嗎?”
喬回過神,看向西奧多。
西奧多與他對視著:“你沒有勇氣上去見你的搭檔。”
“你狼狽地逃跑了。”
喬放在桌子上的拳頭攥緊,身體微微顫抖。
“迪克森中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搖著頭,重複著之前的話:
“我去給她送鑰匙,看見門開著,她就被銬在床上…”
不管西奧多跟瑞奇說什麼,他都始終是這一套說辭,咬死了不鬆口。
審訊不得不暫時中止。
從審訊室出來,瑞奇還有些懵。
他向西奧多提出疑問:“你確定是他嗎?”
西奧多點點頭。
瑞奇:“為什麼?”
西奧多很想告訴他,喬身上那股失敗者的味道掩都掩蓋不住。
所有的罪犯從某種角度而言都是失敗者。
他們需要透過犯罪的手段獲得虛假的掌控感。
系列殺手尤其如此。
喬是個典型的系列殺手。
他有自己的一套標準,動手前會仔細策劃,面對指控能冷靜地否認。
這樣的理由當然不能說給瑞奇,西奧多想了想,從兩起案件入手給出解釋:
“1號死者被反銬處決,2號死者遭受虐待後拖拽至窗前陳列,這些都需要較強體力。”
“女警黛博拉無法滿足這一點。”
“兇手透過剝奪警徽、配槍和特定陳屍方式滿足儀式化心理需求,一般只有男性會有這樣的高度控制慾。”
“女警黛博拉的首選目標應該是直接施暴者2號死者及其同夥,而非包庇者1號死者。”
“兇手是合法進入兩名死者家中的。女警黛博拉同樣無法滿足。”
“尤其2號死者,再見到黛博拉時會格外警惕。”
他將兩名死者的現場照片擺在一起,繼續道:“兇手對1號死者的儀式化殺戮所傳遞的資訊是他在清理門戶。他認為1號死者不配成為警察。”
“兇手對2號死者的儀式化殺戮則帶有羞辱意味,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2號死者是個x侵犯。”
“這是兩種不同的情緒,兩種不一樣的手法,兩種迥異的動機。”
“單純分析這兩起案件,會發現兩起案件都與女警黛博拉遭遇侵犯這件事沒有太大關聯。”
“這兩起案件更像是兩個不同的兇手所犯。”
“但兇手將1號死者的警徽留在了2號死者的現場,將兩起案件聯絡在了一起。”
“兇手確信兩名死者存在交集。”
瑞奇提出異議:“有沒有可能是女警黛博拉與喬共同作案?”
西奧多搖頭:“兩起案件高度儀式化,且儀式化完整,兩人合作會讓儀式化細節因意見分歧出現偏差。”
他強調道:“喬的作案動機源於未能保護搭檔的愧疚與對自我懦弱憤怒,他將自我的怯懦投射在1號死者身上。”
“他選擇優先殺死1號死者,實際是在強化自我認知,透過處決跟他做出同樣選擇的1號死者來證明自己不是怯懦者,而是在執行正義制裁的正義執行者。”
“這一認知在兇手殺死2號死者時得到了強化。”
“但兇手必須不停地重複這一強化過程,證明自己是對的。一旦停止殺戮,他很快就會陷入對自我認知的混亂當中。”
這是一種自我認知失衡。
西奧多認為這就是喬的要害,他計劃在後續審訊中也要持續攻擊喬的這一點。
或許搭配物證,能稍微降低一些審訊難度。
瑞奇聽得似懂非懂,但有一點他聽明白了:
西奧多確認喬就是兇手。
瑞奇選擇相信西奧多。
他對喬的儲物櫃跟巡邏車進行了搜查。
喬的儲物櫃跟其他警探沒什麼區別,便服,毛巾,剃鬚刀等清潔用品。
巡邏車也沒什麼異常,吃一半的麵包,咖啡杯,紙袋,亂糟糟地堆在一起。
西奧多提醒他去喬家中進行搜查。
瑞奇出去打了幾個電話,聯絡了南區分局那邊的喬治主管,喬治主管拿到搜查令後前往喬家中搜查。
西奧多不願意將希望押在喬把2號死者的生殖器官帶回家儲存之上,他選擇重回審訊室。
但他要審訊的不是喬,而是他的搭檔。
此前對喬的審訊,喬的搭檔就在審訊室外看著。
此時被叫進審訊室,他的神情有些複雜,但回答的卻是滴水不漏。
面對西奧多的提問,他堅持兩起案件案發時喬正在跟他一起執勤:“我確定我們從沒分開過。我可以保證。”
他為喬的異常表現找到合理的理由:“喬正在跟妻子鬧離婚,之前的搭檔又遭遇那樣的事,他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西奧多問他:“案發時還有人看見你們嗎?”
“你們的巡邏路線是什麼?有其他目擊者可以幫你們做不在場證明嗎?”
搭檔告訴西奧多跟瑞奇,他們的巡邏路線是隨機的,且凌晨班一般都沒有警情,因為這時候都在睡覺,街上基本沒什麼人,這一班都是午夜交班時轉一圈,中間轉一圈,早上臨交班再轉一圈。其餘時間都是停在一處休息。
西奧多看著眼前的警探。
搭檔緩緩低下頭。
西奧多取來1號死者的現場照片,鋪在搭檔面前。
瑞奇在一旁沉聲道:“喬是你的搭檔,邁克爾·約翰遜(1號死者)也是你的同事。”
他將將1號死者的一張照片推過去。
西奧多又找出2號死者胸口放著警徽的照片遞過來。
兩張照片被並排放在搭檔眼前:“兇手並不是在為女警黛博拉復仇,他只是無法接受自己是個怯懦者的事實。”
“兇手是不會停手的,他會持續地製造殺戮,以繼續維持他正義制裁者的自我認知。”
西奧多敲了敲1號死者的照片:“為了維持這種自我認知,他對同事下手也毫不遲疑。”
他問喬的搭檔:“你的職業生涯是完美無瑕的嗎?”
“你覺得需要多久他才會把你當作目標?”
瑞奇在一旁說道:“南區分局的人已經去喬家裡搜查,很快就會有結果。”
喬的搭檔沉默地盯著眼前的照片,半晌緩緩抬起頭。
他覺得西奧多是在胡說。
可西奧多的名聲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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