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為此而來的嗎?”
“關於咒魔法三使徒的資料,已經全部整理完畢。”塞拉·維吉爾面無表情道:“離開的時候,記得看一下門前的雜物箱,審判所會把那些檔案登記成‘已遺失’的。”
這下安森真的瞪大了眼睛:“你、你們……”
“我們是怎麼知道的?這種話真說出口就有點傷人啦,安森·巴赫。”
科爾·多利安搖搖頭打斷道:“我們是審判官,但在那之前,我們是克洛維人…究竟是否要將某個施法者視為敵人,我們自有評判的標準。”
“教廷不再信任整個克洛維教區,甚至不惜犧牲克洛維的利益,任由使徒在克洛維城胡作非為,甚至敢直接在驍龍城釋放血魔法巨龍…這樣的教廷,這樣的審判庭,已經辜負了全體審判官的信任!”
說話的同時,科爾·多利安突然瞥了眼旁邊的斧槍:“更重要的是,勞倫斯·貝爾納特大人,克洛維歷史上最優秀的第一審判官,真正令我們入門,保護了我們的那個男人……”
“他到死都願意信任你,我們沒理由不相信他的判斷。”
話音落下,首席審判官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安森·巴赫的表情:“對麼?”
安森微微頷首,目光平靜的迎向兩人的視線:
“謝謝,你們會看到的。”
“謝什麼?”
“……所有事情,包括從梅斯·霍納德手中保護了我這件事。”
說完,安森起身告辭,朝著咖啡廳大門的方向而去。
“說到感謝的話,你是不是忘記了某個人比如…索菲婭·弗朗茨小姐?”
沉默了好一會兒的塞拉·維吉爾突然又開口道,面無表情的攔住某人的腳步:“她為了這一切做出的貢獻和犧牲,應該不會值不得一句真誠的感謝吧?”
“當然值得。”扭過頭來的安森表情義正嚴詞:“我昨天已經第一時間趕過去看望過她,也在盡最大的努力確保她的計劃能夠完美實現。”
但塞拉·維吉爾搖搖頭:“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最後一次提醒…安森·巴赫,不坦誠的男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唉,什麼不坦誠?”
愣住的科爾·多利安立刻扭過頭來:“我來之前,你們不是在聊我的優點嗎?”
對於這個問題,快速翻了個白眼的女審判官果斷起身,一聲不吭的走上樓,將兩人扔在了原地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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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路德維希執政,關於坦誠這一點,我們之間似乎存在某些誤解。”
“不不不,尊敬的克里斯蒂安議長,我很相信您與我理解的‘坦誠’是一致的,區別僅僅是您不肯說實話而已。”
看著長桌對面平靜從容的身影,無名火起的路德維希臉上的表情倒是依然客套:“再強調一次,我不是您的敵人,我們的目標是相同的。”
“哦,是嗎?”
克里斯蒂安輕笑幾聲,目光瞥向房間門前兩名全副武裝的衛兵,一切不言而喻。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您是國民議會的議長,時間寶貴,不用點強硬手段根本無法和您預約見面的機會。”路德維希十指交叉,撐住下巴:
“如果您保證接下來兩個小時不會絞盡腦汁從這裡逃出去,我現在就可以讓他們離開。”
“那還是請兩位士兵留在這裡吧,如果這樣可以讓您不用警惕我逃跑的話。”
克里斯蒂安依舊調笑道,大大方方的掏出懷錶蓋住放在桌上:“您剛剛說,我們的目標是相同的,還請問您的目標是……”
“保王派徹底倒臺,但克洛維城必須維繫穩定和秩序。”路德維希的表情終於變得凝重起來:
“過去因為王室崩潰,國王出逃,克洛維為了團結和維繫脆弱的平衡,不得不採用了多頭政治的方式;但我們清楚這種制度是不穩定的,更不能長久,它必須被一個更集權,更強大的核心所取代。”
“您認為,現在就是更迭的時機?”
“沒錯!”路德維希毫不猶豫:
“保王派完蛋了,也就意味著博格納子爵完蛋了,他不可能再繼續擔任執政;我尊敬安森·巴赫,也承認他的功績,但您應該也清楚,他不是一個合格的領袖。”
“真的嗎?”克里斯蒂安反問道:“您不覺得,他在新世界做得很好嗎?”
“這就是我要說的!明明可以獨自掌握整個新世界殖民地的權力,將那裡變成克洛維的海外領土,卻被他拱手讓給了一個帝國的貴族,這是合格的領袖該做的嗎?”
“合格的領袖,會放棄他的領土和追隨者嗎?”
“合格的領袖,會清楚的知道應該將國家在合適的時間,託付給合適的人選。”克里斯蒂安微微搖了搖頭:
“不過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也覺得安森·巴赫並非權力慾望很重的人,條件合適的話,他不會反對交出權力的。”
“真的?!”
路德維希眉頭一挑:“價碼任開,職位待遇我絕不吝惜——學院的榮譽院長,國民議會中的重要席位,陸軍部的高階職務,他就是想要封地當個實權公爵,我也能現在就答應您!”
“不不不,路德維希執政您太誇張了,事實上不僅是安森,其實對於克洛維城,我也已經有所厭倦。”克里斯蒂安話鋒一轉:
“和勾心鬥角的城市相比,還是鄉下的莊園更適合我;您如果不介意,我現在就很想和您談談關於議長職務交接的相關事宜,希望您能夠準備一份足夠豐厚的籌碼。”
“當然,前提是路德維希執政您願意,並且時間充足——未來幾天,我們都可以好好的交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