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將離開醫務室的時候,伊萊毫無徵兆地對蘭巴·拉爾提問。腳步猛然頓住了,蘭巴·拉爾再緩緩轉身看向身後這位用槍指著自己的少年。
在目光移動的過程中,他還和塞拉對上了視線,得到後者的微微搖頭,示意不要亂來。
“是,又怎麼樣?”
蘭巴·拉爾語氣有些生硬。
“別這麼緊張,我們聯邦軍優待俘虜…我最近對他的思想產生了些好奇啊。”
伊萊稍微後退了些,確保蘭巴·拉爾無法反手奪下自己的槍之後,再繼續說下去。
“那位阿姆羅,在聯邦軍內部一直有他是新人類的傳言…所以我就不可避免地對這個理論的開創者產生了好奇。”
伊萊為蘭巴·拉爾解釋自己問題的同時,也算是為自己在上次詢問塞拉的那個問題找了個理由。
“你是想要問和新人類相關的事情?很抱歉,我對此也不知曉多少。”
聽到伊萊的理由,蘭巴·拉爾的面色肉眼可見地緩和許多。
不論如何,世界上又會有一個還記得戴肯的人。
“不,我想要問的不是這個。我想要問的是,那位戴肯會如何看待這場戰爭?”
沉默,良久的沉默。
蘭巴·拉爾幾次想要張開嘴,說些這就是戴肯期待的未來,宇宙居民為了獨立而奮鬥的未來什麼的漂亮話。
但每當想要說出來的時候,都不敢去看塞拉同樣注視著自己的雙眼。
“我不知道……”
最終,蘭巴·拉爾只能夠囁嚅出這樣沒底氣的話語。
“從你的樣子來看,你也認為戴肯會否定這場戰爭的正確性啊。”
蘭巴·拉爾猛地捏緊拳頭,但是面色卻是肉眼可見地晦暗許多。
顯然他也無比清楚這件事情,扎比家所作的一切不會被戴肯認同這件事。
“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
在蘭巴·拉爾沉默的時候,詢問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塞拉·瑪斯直視著伊萊的雙眼,想要從那之中來分辨出伊萊每句話的真假。
“因為我是伊菲修島出身,也是宇宙居民,而我現在正站在聯邦的艦船之上。”
伊萊無比平靜地面對塞拉的注視。
“還是說你們認為那位宇宙居民的領袖會將宇宙居民賴以生存的土壤當作武器嗎?”
“不會,戴肯先生才不會做這種事情。”
這下子,是蘭巴·拉爾做出了回應。
“我也不會做。”
看到伊萊將目光投向了自己,他又補充了一句。
緊接著,醫務室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
明明是自己和阿爾黛西亞公主將這個男人夾在中間,可是在氣勢上來說卻是面前的男人壓倒了他們。
“我知道,否則剛剛光束擊穿你機體的時候,我會全力將光束軍刀揮砍下去的。”
伊萊的語氣愈發平靜,好像剛剛提起的殖民衛星,並不是自己的家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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