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玉那混蛋,不當人子!”
曹峰也是怒聲罵道:“老子看錯人了!早知那傢伙如此混賬,老子定活剮了他!”
蘇陌又是愕然。
不是因為自己舉薦他們當清河坊百戶所試百戶,上門興師問罪?
他眉頭一皺:“張兄、曹兄,發生何事?”
張旭祖正要開口,目光突然落在陳乾和陳忠身上:“蘇大人……他們?”
蘇陌介紹說道:“這是本官二舅陳忠、三舅陳乾。”
“二舅、三舅,這是寧公國府的張兄、漢平侯府的曹兄!”
陳乾老臉又是色變。
寧公國府!
還有諸侯中的漢平侯!
這都是以前他連聽都沒資格聽,做夢都不敢想接觸到的存在!
想不到現在直接見到真人。
張旭祖和曹峰也是愕然。
陳乾和陳忠的相貌打扮,一看就不是什麼有地位的人。
不過礙於蘇陌面子,兩人還是朝陳忠陳乾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陳乾連忙站起身:“既然張衙內與曹衙內有事找陌兒,為舅不打擾陌兒與兩位衙內議事!”
說完,便拉著陳忠離開偏廳。
蘇陌這才將目光落在兩人身上:“韓玉做了何事,使得你們如此憤怒?”
曹峰重重的哼了一聲,目光看向張旭祖:“張兄,你來跟蘇大人說!”
張旭祖憤怒說道:“韓玉那混蛋,不講道義,氣煞吾也!”
“先前他找上吾,言蘇大人被除掉督武使之職,定失去聖眷,如何有資格把持肥皂份子,正好把肥皂生意從大人手上奪走!”
蘇陌臉色陡然一沉。
想不到那韓玉,看著斯斯文文儒雅士子,骨子裡竟是這樣的人。
張旭祖跟著又怒聲道:“吾豈是這等不講道義之人!”
“將其斥罵一頓,那廝悻悻離去。”
“結果沒多久,那廝便派人前來,說肥皂乃至造船份子都不要了。”
他深吸口氣:“吾還道這廝得了失心瘋,卻想不到,市面上突然出現了極多的肥皂、香皂。”
“吾尋人一問,才知這是嶸王府的買賣!”
蘇陌臉色又是一變。
嶸王他自然知道。
和女帝的關係,就與白城郡主之父齊親王一般。
儘管不是女帝親兄,也是堂兄關係,真正的皇室之人。
論權柄,可不是張壽寧這樣的外戚可以相比的。
女帝的親兄長,早全部死了,只兩個幼弟活著,據說都禁足親王府內,已許久沒聽到他們的訊息。
蘇陌狐疑看著張旭祖:“嶸王府的買賣,與韓玉有關?”
張旭祖重重哼了一聲:“誰人不知,河原侯韓家,與嶸王是穿一條褲子的!”
“嶸王府便在河原侯封邑之旁!”
“定是韓玉那廝,不知使了何種法子,偷到肥皂配方,獻給嶸王,與吾等搶奪這肥皂之利!”
蘇陌一聽也是無語。
難怪張旭祖和曹峰如此憤怒!
肥皂之利無比巨大,即便好多人入了份子,包括曹峰等地方勳貴,溫弼、李祐等,還有鳳鳴司、女帝(冷兮兮)。
蘇陌這邊,每個月仍能分到上萬兩銀子的紅利。
如果是其他人敢插手這買賣,寧公國府和漢平侯府等,自然會將對方撕成齏粉!
現在可是嶸親王!
蘇陌也頭疼起來。
別看嶸親王和女帝關係差了一層,但也是武太祖的血脈。
不少人懷疑,女帝那兩個年幼弟弟,其實早不在人世。
如此一來,女帝即使誕下子嗣,也未必能順利接掌大武江山。
絕大部分大臣思想傳統,迫於現實,不得不接受女帝登基事實。
但能不能接受女帝子嗣繼任大武帝位,還難說得很。
嚴格來說,這可是江山易姓,改朝換代!
先不說寧公國和漢平侯,有沒有實力和嶸王府對抗,就算真有,也不可能出手。
這涉及到帝位之爭!
嶸親王是極有可能登上大武皇帝寶座的幾個親王之一!
別說寧國公,便是女帝都未必敢輕易動嶸親王。
武太祖子嗣極多,大武親王,足十幾個,基本都手握兵權,掌握封地的稅收大權,如分封侯一般!
一旦動了其中之一。
其他親王唇亡齒寒之下,定會聯手,甚至聯合眾多的分封侯,以清君側之名造反!
蘇陌深吸口氣,死死的看著張旭祖和曹峰:“依兩位所見,此事如何是好?”
張旭祖眼中露出忌憚之色,壓低聲音道:“嶸親王本就……兵強馬壯,如今又……”
蘇陌臉色頓變,沉喝一聲:“張兄慎言!”
張旭祖也不敢說下去,只能哼聲道:“吾與曹兄前來尋蘇大人,便是想看看,大人有沒有法子,毀了那廝的買賣!”
蘇陌哼了一聲:“韓玉有肥皂方子,背後還有嶸王支援,你教本官如何出手?”
曹峰頓時愕然,插口說道:“便是蘇大人也沒辦法?”
蘇陌目光落在張旭祖身上,沒好氣道:“你們說能有什麼法子可想!早說這方子需要保密……”
張旭祖臉上頓時露出訕訕之色。
蘇陌停了停,沉吟一下,忽然話鋒一轉:“嗯……也不一定沒辦法……本官倒有個想法……”
張旭祖連忙道:“大人趕緊說啊!”
蘇陌緩緩說道:“肥皂生意,有鳳鳴司的份子,張兄雖不好與嶸王作對,但嶸王定也忌憚寧國公三分!”
“這買賣,只能憑各自手段。”
“只要我們能把成本壓下去,降低售價,讓嶸王無利可圖便可!”
張旭祖倒不懷疑蘇陌這話。
畢竟他知道蘇陌與女帝的關係。
鳳鳴司的份子,便是女帝的份子。
嶸王估計也只敢在買賣上和自家爭利,決不敢使用其他手段的。
他眉頭微微一皺,遲疑著到:“但韓玉那廝得到配方與我等的一樣,成本亦如吾等一般……”
他話沒說完,曹峰眼睛突然一亮,死死看著蘇陌:“大人意思是,巨鯤?”
蘇陌讚賞的看了看曹峰,笑道:“曹兄說得不錯!”
“本官正是這個意思!”
“油脂極貴,肥皂成本自是降低不下來,若是能捕獲巨鯤,得到大量鯤脂,嶸王如何能與吾等打價格戰?”
張旭祖頓時激動得一拍大腿:“正是!”
“那還等什麼,大人趕緊把海船造出來,吾等命人出海獵鯤!”
蘇陌翻了翻白眼:“造船匠人呢?”
“本官早讓你們去尋造船匠人,如今匠人何在?”
這話一出,張旭祖和曹峰頓時表情一滯,話都說不出來。
半晌之後,張旭祖才苦笑看著蘇陌:“蘇大人,不是吾不使力……”
“實在是這造船匠人,不好找啊!”
“大武禁海,極少人懂得造大船,吾已使人找了不少造船匠人,他等皆言不懂造大船,吾豈敢把他們找來,壞了大人之事!”
他這話,倒不是全騙蘇陌。
人肯定是找過的,但沒真下死功夫便是了。
肥皂買賣利潤之大,張旭祖心思都在這買賣之上,造船之事越想越不靠譜,自然沒真的想盡辦法把造船匠人找來。
蘇陌定定的看著張旭祖,看得張旭祖有點心慌。
只能又咬牙說道:“待回去之後,吾再使點功夫看看!”
蘇陌這才點點頭:“此事越快越好!”
“若等嶸王的肥皂佔據了市場,到時便是捕到巨鯤,也要費極大功夫方能驅逐離去!”
張旭祖和曹峰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也不敢耽擱,馬上便告辭離去!
等張旭祖和曹峰走後,蘇陌正要把兩位舅舅喚進來,然後便去找南宮射月送禮,順帶幫殷柔要好處。
哪知門子又來報,門外有一美貌少女,自稱蕭離妝,指名道姓的要找自己!
蘇陌不禁愕然起來。
林墨音的師尊找上門來?
她知道自己跟林墨音的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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