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的呼喊,喚醒了呆愣的聖人,以及心口痛極的秦王。
秦王迅速從靴子裡抽出一把匕首,忍著心中巨大的痛意,擋住了刺向聖人利刃。
‘當’雙方的匕首,撞在一處,在觀德殿內,發出極為清脆的響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聖人不可置信的望著下手之人,“老四,你在做什麼!”
齊王與秦王正在交手,聞言,倒是看了聖人一眼。
聖人卻被他這一眼,看得倒吸一口涼氣,平日腦子就有點兒不好使的兒子,此刻就像一個練功走火入魔的瘋子似的,他絲毫不懷疑,此刻迎戰的是他,這個逆子會下同樣的死手。
他的目光,轉向了在場,唯一像個局外人一樣的太子。
太子望著交戰的齊王和秦王,眼裡沒有一絲意外,在轉向秦王時,眼底的狠厲取代了往日的溫和,再也瞧不見他對親弟弟有半分憐惜。
聖人心底最一絲僥倖破滅,他最倚重的長子,或許真的在他看不見的時候,被人,不對,是妖換掉了內裡。
“大郎,你想做什麼?!”
太子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一言不發的望著聖人。
一股寒意自腳底竄上聖人的心口,他的長子看著在笑,但他的眼底沒有半份笑意。
秦王與齊王交戰,因中毒的緣故,已漸落下風。
聖人站在張德的身後,望向殿內的三個兒子,神色變幻不定。
秦王身上看不清受了多少傷,衣裳到處都是血,嘴唇青白青白的,握著匕首的手,青筋直冒,反觀與他交戰的齊王,猶如一頭髮狠的瘋牛。
太子則像是在欣賞,宮宴上的歌舞。
聖人抿著唇,“你不是朕的大郎,你究竟是誰?”
太子勾了勾嘴角,“父皇,大郎與從前並無差別,您瞧瞧您都老胡塗了,不如,早些退下來,兒子們也好儘儘孝心呀......”
聖人只覺得心口發疼,這是他的長子,第一個出生的孩子,總是特別的,可不知在什麼時候,長子絕望的消失了,他都不曾知曉。
“你,你不是朕的建成!”
聖人咬著牙說完這句話,喉頭一癢,吐出一口鮮紅的血來。
“父皇!”秦王抖著唇,大聲喊道。
齊王發了瘋一樣攻擊他,在秦王出聲的間隙,又被捅了一刀,同時捱了一掌。
就在秦王搖搖欲墜,齊王即將得手,太子滿以為勝券在握時。
觀德殿的地面突地一抖,跟著便是衝上雲霄的喊殺聲。
“終於來了!”已然脫力的秦王,露出今晚的第一個笑。
聖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二郎......”
秦王擋下齊王的刺向心口的一招,“父皇有什麼話,等一切結束再說......”
聖人的話被擋了回去,他見三個兒子都沒有傷他之意,便對張德說,“你出去看看!”
張德小心翼翼的越過三人,夾在如今大周朝身份最尊貴的四人中間,他是真的寧願出去。
待張德出去之後,殿內只剩下兄弟二人,拼盡全力的戰鬥。
聖人問太子:“你究竟將朕的建成,弄到了何處?”
太子正要否認,他察覺到了身後有危險,憑著本能往旁一閃,與此同時,一杆泛著銀光的長槍,裹挾著勁風,擦過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徑直插入一旁的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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