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自窗外照在銀槍上,上頭的點點白光,好似冬日化不開的寒氣。
太子回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觀德殿門口,站著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正好收回擲槍的手,他的身後站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將士。
“你......”太子指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聖人將他剩下的話,問了出來,甚至產生了懷疑,“陳將軍,你今日為何會出現在此,難道......”
來人正是陳夷之,他拱了拱手,“臣今日確實成婚不假,但奈何某些人不想臣好過......”
陳夷之說話的時候,一臉的慾求不滿,且他看的正是太子,某些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但在聖人的眼裡,他感覺陳夷之對太子動了殺心。
他眯了眯眼,“陳將軍......”
“臣領命!”陳夷之行了個禮,抽出一旁的長槍,迅速加入齊王與秦王的戰鬥。
聖人:“......”,如今一個兩個的,都無須再掩飾了嗎?
陳夷之成了與齊王對戰的那位,與他一齊過來的尉遲與秦將軍,立刻上前扶住秦王,令人前去尋太醫過來。
齊王雖然發起瘋來很厲害,但他根本不是陳夷之的對手。
陳夷之很快將人制服,秦王這時經過太醫的診治,已然恢復了些氣力,他看向仍在掙扎的齊王,推開身邊太醫,撿起地上的匕首,徑直走向了兩人。
“老二,你想做什麼?”聖人大驚。
秦王看了眼聖人,腳步沒有絲毫遲疑。
聖人怒:“來人,攔住秦王!”
尉遲將軍和秦將軍對視一眼,只當沒聽見,他們是追隨秦王的,今日這情況,一看就不能善了,聖人的話過了今日,還能不能作數仍是一個問題。
“陳夷之!”聖人果斷換人。
陳夷之點了齊王的穴,但長槍並未收回,而是轉向另一個人。
“陳夷之,你大膽!”太子挑了挑眉,並未動彈。
“簡明,是你下令,讓人趁亂害死他的,對吧,”陳夷之的長槍往前刺了一分,又道:“回我與簡明向來親近,你又想故計重施,你身邊的心腹馮理,便買通了吳通,害我被逐出軍營,可對?”
太子笑了,“陳將軍好生沒道理,本宮為何要陷害你。”
陳夷之用力一握長松,“自是因為,你不是原來的太子。”
太子搖頭,“今日之事,本宮並未參與,亦不知曉;往日之事,亦是你們一家之言,本宮同樣不曾聽聞,陳將軍若想汙衊本宮,好歹拿出能令人信服的證物吧。”
“難道這也沒有?”太子衝他挑釁的笑了一下。
“誰說沒有的!”殿外又是一道,令眾人陌生的聲音。
眾人齊齊望去,是一個形容枯槁,亂糟糟的頭髮擋住臉的男子。
若放在平日裡,這種人連宮門都進不了,此刻卻進了觀德殿。
聖人此時此刻終於意識到,他再也做不了大周的主。
大周的新主人,將會誕生於,今日在場的三個兒子的,其中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