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回京的路上,並不順暢,幾番浴血,終在武德八年秋末,帶領著大軍,抵達了長安城。因戰事初歇,大軍在城外鎮守,京城內人人自危,早市都快趕上了宵禁。
內憂外患的情形下,能安撫百姓的最好法子,便是解決這些憂患。
為了解決這一難題,秦王在太極殿,與其中一波臣子,主張打回去,打到蠻夷秋毫不敢有所犯。另一波不主張戰事的,則有所顧慮。
眼下蠻夷四起,東夷便有高麗、新羅、百葉、倭國;北狄有突厥、回紇、渤海等十數個小國,更有西戎高昌、南蠻東女國、南詔等等。
因‘五字部’插手的緣故,從前好捶的小國,如今朝廷需要大量的兵力,方才能同時鎮住。
朝廷同時出兵多出,長安城等各處重要的塞道,誰人來守?暗中虎視眈眈的‘五字部’,有誰能肯定,他們沒有人混進了朝廷中?朝廷的大軍一旦離開,誰能保證‘五字部’,不會趁虛而入?
問題又繞到了最初,內憂外患中的內憂。
‘五字部’中主事的幾位尊者,以及幕後的徐長老,眼下都不見蹤影,這些藥人比東都那一批,還要難纏,他們身上的甲衣,刀搶難入,想抓活的給他們解藥性,簡直難上加難。
與此同時,王玄之在謝家,亦在說著關於‘五字部’的事。
“幾位尊者有傷在身,應是躲起來養傷了,為何徐長老亦是多日不見人影?”陳舒光這段時日看起來,是越發的穩重,遠超其兄當年,道一認為現在他的能更好的待在皇城裡。
道一摸摸腰間的黃布袋,那裡頭有一具無名屍。
這具不腐的屍體,總令她想到,無相亦是奪他人身軀之人。每個人的魂魄都是獨一無二的,強行融入他人的身體,不止受到對方身體的掩護,連靈魂也會排斥外來者。
但無相的比徐渭的靈魂強,是以,他只能以殘魂逃出,給兩位好友做最後的提示。
突然,道一想到,還有一個,同樣被奪了身軀之人,亦存活於世間。
她立即將徐長老是奪舍之人,或是靈魂與身軀不是同一人的緣故,出了什麼變故,這才導致徐長老沒出現。
陳舒光張大著嘴,許久才合攏。
他就是跟著道一學點兒本事,沒成想這裡頭的本事,如此的玄妙。
這才多久沒跟著學,就已經到了他有些難以消化的地步。
但得知徐長老不好,陳舒光一下子就精神了。
“陳小二,這事兒你不能讓普通人知曉”見陳舒光趕著回去當值,道一又叮囑了一句。
陳舒光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我懂,我懂~~~”
兩人皆是露出,你知我知的神情來。
待他離開,道一才感慨,陳舒光已不是初見的那個毛小子了。
再一想到,被接回謝家的紫芝,還有二叔家與陳舒光訂了親事,同樣待嫁的謝道菇,頓時又頭疼起來。
十二歲的小娘子,已經可以開始相看了。
這事兒,她怎麼瞧著,比外頭的戰事,還要亂上幾分呢?她果然,還是適合出去打妖怪啊!!!
六月快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