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陽郡的街道上,一位身著布衣的中年男人漫步於街邊,男人模樣俊朗,身上的衣衫看起來卻顯得很酸,與他的氣質不符。
其人身材修長,目光如晦,他走到一家炒麵攤子時停了下來。
“一碗炒麵,不要香蔥。”中年男人說道。
攤子掌櫃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夥,小夥子已經成家,身著粗布麻衣,看著也並不體面,可是成家的男人,是否體面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養活自己的一家老小。
“好嘞。”小夥子一臉熱情爽朗的應道。
中年男人坐在小板凳上慢慢等著,眉宇之間,充滿了愁緒。
最近的風向超乎他的想象,伏城頗有才略,在北方地界威望日漸興隆,振臂一呼,響應的人不計其數。
就連許多商賈之流,也都潛移默化的朝著北王那座門庭靠近。
政務可以快速處理,唯獨經濟一事,需得文火慢燉。
可隨著有資源的商人陸續靠近伏城,在伏城一通整頓之下,部分地區的經濟秩序已經恢復從前模樣。
下層官場,也在伏城的影響之下,漸漸被替換掉。
曾經的北王令,也只不過是一張廢紙而已。
現如今的北王令,乃是實打實的權勢。
只是這種權勢還未世家門閥承認,可老百姓已經承認了。
因此,站在新政對立面的人,愈發感到被動,再加上南山五絕也給了南方季家一個下馬威,七律五絕聯動,古所未見。
這樣的風潮,即將抵達巔峰,到達巔峰之後又會開闢出一個怎樣的場面?
思慮間,年輕的小夥子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炒麵來了。
“客官慢用。”小夥子一臉熱情道。
中年男人微微點頭,拿起筷子吃了起來,雖說福陽郡也有幾家不錯的館子,但這位心事頗多的中年男人總喜歡吃路邊攤。
因為少年時沒錢,他也時常吃路邊攤。
後來有所積蓄之後,吃過不少好館子裡的菜餚,口味一度時期也很刁鑽,後來無意間吃了一頓路邊攤,依舊是從前的味道,香味與感觸直通肺腑。
這頓炒麵很香,中年男人頗有食慾。
平日裡吃飯很斯文,偏偏今夜狼吞虎嚥,三下五除二過後,便吃完了這一碗炒麵。
“味道不錯,這是賞你的。”中年男人愁緒內藏,表面雲淡風輕道。
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金元寶放在了桌上。
年輕的小夥子見狀,頓時誠惶誠恐,本以為此人只是一個尋常布衣,沒想到如此有錢,趕緊湊上前來畢恭畢敬道:“我們這小本生意,誠信經營,還望客官莫要如此,若是覺得好吃,以後常來就行,這份賞賜太大,我承受不起。”
中年男人看著小夥子一臉惶恐模樣,拍了拍其肩頭說道:“無需多想,我也不是什麼大人物,以後若是有機會的話,自然會常來,若是沒有機會,大致就是這一次。”
小夥子剛欲開口解釋,卻發覺面前的貴客瞬息之間消失不見。
“我這是遇到神仙了?”小夥子目瞪口呆,撓了饒頭道。
福陽郡,郊外。
一條幽靜小道上,再往前走三里路,便可抵達山水莊園大門口。
布衣男人走的每一步,都很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