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江東從此無鼠輩

第241章 白素貞和小青

朱桓不理祖宇憤怒瞪視的目光和周圍此起彼伏的掌聲,迫不及待地朝步練師看去。自從第一次與步練師相遇,他便喝下了一碗名為‘單相思’的苦酒。不顧族人失望的眼神與危急的局勢,一路追到錢塘。本以為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自己的一番深情必能打動佳人芳心。不料竟從步練師的母親口中得知,步氏與全氏正在全力撮合嚴步二人。

朱桓聽到這個訊息,猶如五雷轟頂。

以前與他競爭步練師的,只是張承、祖宇等輩,並未對他構成太大威脅。但是現在,競爭對手裡突然多了一個嚴毅,事情頓時就不一樣了。就好比一個平靜的水塘,突然闖進來一條鯊魚,張開血盆大口,就要搶食。

同為男人,朱桓很清楚這條鯊魚的可怕。如今這條鯊魚竟公然出現在步練師身旁,怎能不讓他心急如焚?強烈的危機感逼迫下,朱桓不惜得罪祖宇,也要踏著祖宇的屍體,向目標發起最凌厲的攻勢。

他的心砰砰直跳,腳步如踩雲端,朝步練師走去。

但只走出兩步,他整個人便僵住了,雙眼睜大,臉色蒼白,一顆心碎成了無數片。

心目中的女神,此刻正微仰著臉,瓷白的頸線在光下如釉般瑩潤,一抹淺緋自頰邊暈開,眸光盈盈地望向嚴毅,連睫毛都染上了羞澀的顫動,彷彿在訴說著心底的柔情。

不!朱桓心底發出一聲撕心裂肺地吶喊,難以置信地倒退兩步,周圍的一切彷彿都黯淡下來。

嚴毅望著他精彩的表情變化,只覺得莫名其妙,心想這人怕不是個神經病吧。

他循著朱桓的目光望去,頓時明白過來。心中不禁一嘆,紅顏禍水,古人誠不欺我。

不過步練師此時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勝過朱桓,倒是完全不在意朱桓的情緒。

到了他今日這般地位,已經有所明悟。有些人才,不是求來的,是大勢逼來的。區區一個朱桓,還不值得他有所捨棄。

朱桓猶如一頭受傷的野獸,喘著粗氣望向嚴毅。

對方的眼神溫和而冰冷,猶如一個掌控一切的神邸,在俯視他這個凡人。

朱桓魂不守舍,手中環刀砰地一聲掉在地上。

幾個來自吳縣的友人以為他在剛才的比試中受了暗傷,連忙上前,扶著他走到一旁。

經歷了這個小插曲,場中的氛圍多了幾分沉凝,不復之前的熱鬧。

李勳輕咳一聲,提議道:“比武既已結束,當行酒作詩,方不辜負這西湖美景。”

這個提議很快獲得透過,眾人紛紛點頭,其中一人問道:“以何種方式作詩?投壺、酒令,還是曲水流觴?”

李勳展顏一笑,朝嚴毅拱手道:“今日既蒙君侯親臨,自當恭請君侯定奪。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眾人齊聲應和。

嚴毅對吟詩作賦毫無興趣,剽竊後世詩句更是讓他有種淡淡的負罪感,隨口道:“此事就由張君決定吧。”

張承微微一怔,偷偷觀察他的神色,見他並非假意推諉,於是道:“既是臨湖賞景,就以曲水流觴的方式行酒作詩吧。”

他的拼爹光環已經迭滿,在年輕士子中的地位頗高,沒有人提出異議。

“以何為題?”一名士子問道。

張承目光轉向步練師:“練師,你屬意何題?”

步練師眼波流轉,望向波光粼粼的湖水:“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月湖不如雪湖。這裡很多人都是第一次來西湖,便以西湖為題吧。”

眾士子拍手叫好。

幾個隨從聞言,連忙跑向不遠處的一頂營帳,從帳內取出五六根丈許長的柏木條。

木條上開有榫卯凹槽,幾人手腳麻利地將凹槽相互嵌合,又以浸過桐油的麻繩層層絞緊。片刻功夫,便做成了一根五六丈長的木杆。

這根木杆便是‘曲水流觴’的工具。

所謂曲水流觴,是指在風景優美的溪流或水渠兩側鋪設席位,供參與者就坐。再將扁平適合飄浮的酒杯放在溪流上游,任其順流而下。酒杯漂到誰的面前停下,誰就要取起酒杯飲酒,並即興作詩一首。

如果所賦詩句不符合要求,或是未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便需罰酒。作詩完成後,會有人記錄下來,日後彙編成集,稱為‘禊帖’。

不過西湖寬闊,臨湖處盡是淤泥,顯然不適合落座,故而要用木杆來截停酒杯。

幾個隨從做好木杆後,用狼毫在上面一一做好標記,然後抬著木杆跑到湖邊,選了一處水流較緩的地方,將木杆伸向湖面。

不一會,一隻巴掌大的桐木酒盞自上游悠悠漂來,隨著水波輕輕打著旋兒。待漂至長杆近前,盞沿嗒地一聲輕觸木杆,恰巧卡在兩道繩結之間,就此停下。

一個隨從凝神細觀繩結位置,回頭大喊道:“頭籌者,豫章程樂程君。”

“不想這頭彩竟落在某身上。”程樂故作愁苦地輕嘆一聲,引來一片善意的鬨笑。整了整衣冠,起身走到場中,眺望遠處湖面,眉頭微蹙。

周圍的人開始為他計時。良久,李勳提醒道:“還剩七刻分!”

程樂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吞吞吐吐地道:“桂楫分星斗,碧衣宿露濃峰.”

“時間到!”一個盯著刻漏計程車子‘幸災樂禍’地喊道。

程樂苦笑著拿起滿滿一大杯的酒盞,一飲而盡。

眾士子拍手叫好,不少人被他擠眉弄眼的滑稽表情逗得哈哈大笑,其中一人打趣道:“程君啊程君,依我看,你分明是饞這杯酒,故意不將後半句吟出。”

席間頓時歡騰起來。

隨後,陸續有士子起身,或作詩,或飲酒。

十多輪後,湖面的酒盞在代表嚴毅的繩結位置悠悠停下。

士子們面面相覷,相互交流眼神。

只聽說君侯善領兵,從未聽說他善詩賦,大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該放水時就放水罷。

唯有‘見識’過嚴毅詩賦水平的步練師,眸子裡流轉著別樣的光彩,對他充滿信心。

嚴毅在眾人灼灼目光的注視下,有些苦惱地起身,拱手道:“毅才疏學淺,若勉強賦詩,只怕要唐突了這滿座風雅。既然諸位雅興正濃,不如容我說個西湖舊聞,權當助興。”

眾士子相視莞爾,心照不宣地略過這無傷大雅的逾矩,拍掌應和。

步練師眼波盈盈一轉,只當嚴毅是在‘藏拙’,目光向他望去,似嗔似惱間透出幾分嬌態。忽又一想,聽故事也挺有趣,唇邊悄然綻放一抹淺笑。

嚴毅清了清嗓子,心想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宣傳一波西湖,給錢塘城再迭一層文化屬性,朗聲道:“話說人文初祖年間,西湖畔有一條修煉千年的白蛇,名為白素貞,還有一條小青蛇,名為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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