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在第四日,一則宗門徵召的檔案卻是迅速下達了過來。
“著寒月峰真傳弟子趙無羈,即日參與巡山任務,查驗護山大陣節點......”
趙無羈看著手中的徵召令,心中雖是鬆口氣,但目光落在落款的梁長老印章上,還是不由警惕。
“師弟且寬心。”戴芷雲輕拂雲袖,笑意盈盈:“比起那些被派往戰場的同門,巡山已是天大的福分。”
她目光掃過趙無羈腰間的三雲紋玉牌:“多虧你及時突破,否則......”
話未說完,但二人心照不宣。
若是兩道雲紋,此刻怕已在鼓樓關浴血。
趙無羈頷首微笑,“希望我們巡山歸來,峰主也就回來了。”
他旋即吩咐小玥,就在洞府內待著處理藥物,近來哪裡都不要去,隨後帶好法器,與戴芷雲一同前往事務殿報道。
...
一個時辰後,事務殿外,晨霧未散。
趙無羈腰懸真傳令牌,靜候巡山隊伍集結,忽聞一聲朗笑破霧而來。
“趙師弟!又見面了,當真是緣分啊!”
但見曾經坊市中打過交道的藍袍修士大步而來,袖口四道雲紋熠熠生輝:“在下靈材殿禹紫山,此番承蒙梁長老看重,暫領巡山隊長之職。”
趙無羈看著眼前在坊市碰到過的藍袍修士,心中警惕。
此人竟是成了他這次巡山小隊的隊長?
而且...他目光微不可察地掃過其餘三名隊員。
左側瘦高男子,右側矮壯修士,末尾跟著一個瘦弱拘謹的青年。
這三個隊員的氣息,前兩者他也曾在坊市察覺到過。
他面上不動聲色作揖笑道,“原來是靈材殿的禹師兄,如今師兄是隊長,還請多多關照。”
“好說好說!”
禹紫山哈哈一笑,禹紫山袖中甩出一道玉簡地圖:“橫雲山脈十八處陣眼,三日之內必須查驗完畢。
這次我們是時間緊,任務重,巡山雖沒有邊境危險,卻要交叉巡山,四位師弟,這次要辛苦了,現在就出發。”
禹紫山大手一揮,率四人小隊出洞天。
趙無羈瞥了一眼遠處也被劃分到另一個小隊的戴芷雲,不知她那邊的情況,只得傳音一聲。
“戴師姐,自己小心!”
不遠處,戴芷雲一怔,回望趙無羈離去的背影,只道是一句尋常的離別問候,微微一笑。
...
玄國,皇宮後宮之內。
紫金燻爐吐著龍涎香霧。
皇后餘瀾汐玉指輕抬,一隻青玉紙鶴穿簾而入,穩穩落於掌心。
“譁——”
素手拂過,紙鶴舒展間浮起三行靈文:
「趙姓小輩已晉三雲,不可發往邊境,只調往巡山」
「花青霜困而未死,對此子只可生擒」
「切記!即便此子有問題,交予刑法堂發落」
“刑法堂...花青霜...”
餘瀾汐朱唇輕啟,每個字都似淬了寒冰。
指尖驀地收緊。
“嘭!”
紙鶴炸作漫天星火,映得她眼中恨意如毒蛇吐信。
鳳袍翻卷間,九鳳金釵叮噹作響,人影已化虹而去。
...
巡山任務,對於趙無羈而言,其實是最簡單輕鬆的。
他只需施展導引術,以地脈尋氣之法,方圓數十里的地氣脈絡盡在掌握,確定是否安全。
如此,一人就可成一個巡山小隊,半日功夫便能查驗三處陣眼,完成巡山任務輕而易舉。
然而眼下與禹紫山等同門師兄弟在一起,他只得收斂神通,裝作尋常。
便亦步亦趨的跟在隊伍之中,虛與委蛇,冷眼旁觀這支“精心安排“的隊伍,到底葫蘆裡賣得是什麼藥。
禹紫山每每刻意與他攀談,交流過往進入洞天之事,似有意探究其過往。
兩名跟班總在記錄巡山路線,眼神閃爍間,也是心思不一。
唯那靈藥園弟子戰戰兢兢,倒似被強拉來的湊數的,甚是討好敬畏禹紫山。
如此相安無事的巡山了兩日之後,已是來到橫雲山脈的深處“龍脊崖“陣眼,檢查完了多個陣法節點。
到此時,禹紫山似是終於顯露了表面豪爽偽裝下的獠牙,飛身上一塊青巖負手而立,藍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臉上掛著和煦笑意:“諸位師弟,這兩日有師兄我坐鎮,什麼山精野魅都不敢近前,這份安穩...總該有些表示吧?”
那尖嘴修士立即會意,從懷中掏出一個錦囊雙手奉上:“禹師兄日夜操勞,這是師弟偶然所得的'凝神香',還請笑納。”
另一方臉中年,也趕忙獻上一方玉盒,彷彿約定俗成的規矩:“小弟這有株百年黃精,權當孝敬師兄。”
趙無羈目睹這一幕,心中稍動,“上次我在坊市販賣靈丹,就盯上我了?”
若只是索要些好處,那倒也是無所謂,不過...大費周折的,就這點胃口?
這時,靈藥園弟子也是慌忙摸出一塊源晶,卻被尖嘴修士厲聲喝止:“且慢!”
他陰笑著豎起三根手指:“新入隊的規矩——孝敬翻三倍!怎麼,沒人教過你?”
“翻三倍?”
趙無羈雙眼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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