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桉沒去吃飯,他越想越不是滋味。
這次文藝匯演大操大辦是為了給陽光運動考察隊看的。
校方可謂將能展示的長處都展示了。
但夏桉萬萬沒想到,他們會連這麼顆剛出爐的小柚子的熱點都蹭。
有點無恥。
甚至還把樂檸無形中惹毛了。
太無恥。
怎麼讓樂檸插個節目好說,用傳聲筒贊個助也就是了。
這就是甲方的權利,資本的規矩,不是麼?
還有那個教官。
訓練前已經明確說了,女孩子頂多跨立站軍姿,不做高強度懲罰。
怎麼就欺負我家姑娘?正趕上晚飯時間,夏桉回到操場,找到了盤坐在牆下休息的樂檸教官。
這人看著比程勳大兩歲,不苟言笑,很嚴肅。
夏桉開門見山地說:“我要是背後陰你,就是不尊重軍人。這樣,跑圈吧,咱倆跑,你把我跑癱了,這事兒過去。”
教官看著他問:“我跑不過你,得給他道歉?”
夏桉說:“我沒覺得你做錯啥,頂多懲罰不當,不過總歸女朋友難受了,我得做點什麼。”
教官這才站起來:“她頂撞上級,怎麼懲罰都不為過。”
夏桉擺擺手,不想辯論什麼。
算上中午的兩句話,夏桉已經看透了這人的性格。
激將道:“你可以拒絕,我轉身就走。”
教官問:“輸贏怎麼說?”
夏桉說:“說了沒輸贏,把我跑廢了,算你厲害。”
教官說:“攝影系夏桉對吧?明天我替你請假。”
兩人肩並肩站上跑道。
沒有起跑姿勢,沒有發令槍。
不知誰先努了努下巴,就跑了起來。
……
彩霞裡,鴿群歸巢。
周邊居民習慣了晚上來學校溜達幾圈消食。
尤其每年開學季,青春味兒最濃。
老夫妻背手憶往昔。
白領們來夜跑,以圖結交異性大學生。
五點二十,主教學樓一場講座結束。
蘇以抱著猶豫著是去吃飯還是先去操場坐坐。
除了前途規劃,她是個生活裡沒什麼慣性的人。
幾點睡,幾點起,吃什麼,不吃什麼,都很隨意。
不打扮,不精緻,人淡如水,氣質如蘭。
但最近,蘇以覺得去操場裡坐著很好玩。
並非完全是幫唐琬監督誰。
而是坐著這件事本身,讓她覺得舒服。
自己的入校軍訓已經過去了六年,那時有什麼好玩的事情可回憶麼?
連日來,蘇以想了又想,似乎沒有。
沒有樂子,沒有激昂的口號,沒有男女學生間的送水。
也或許都有。
只是她忘了。
間雜淡淡腥氣的海風拂過。
蘇以去食堂視窗買了一份手抓餅,從體育場最小的後門登上臺階。
今天的操場好熱鬧。
休息回來的新生們都圍在跑道邊。
有比賽麼?
蘇以有些疑惑。
坐下後,從小布包裡拿出望遠鏡。
一邊吃餅,一邊居高臨下的看熱鬧。
‘咦?又是他?’
……
大一新生夏桉,身高181,體重71。
熱愛畫畫,不愛運動,但很衝動。
回來後沒怎麼鍛鍊身體的夏桉,跑到第四圈就快邁不開腿了。
狗幣教官故意拉節奏,一會兒慢一會兒快的,他想。
第六圈後,夏桉的速度已經比走快不了多少了。
他叉著腰,步履維艱。
教官永遠只領先他半圈,相當從容。
學生們的吶喊聲震天。
女孩子居多。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