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五十,翠綠的新生下樓集合。
按班級和大小個列隊,分教官。
這時,最鬧心的是樓上高年級的學長們。
報復心賊強的新生,拔高嗓門,喊號子魚貫進入體育場。
樓上回以:尼瑪喔,老子不睡了嗷?!處暑已過,早晚漸涼。
但太陽昇起來後,秋老虎依舊心狠手辣地煎灼著稚嫩的海帶結們。
海帶結,夏桉認為齊不揚給大夥兒起的外號很形象。
但有一點不得不說,數十個方陣的海帶結中,有幾組的畫風明顯跟其他不同。
學過藝術的學生,身上總會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尤其是樂理系和樂理系,他們更挺拔些,更鮮嫩些。
夏桉在班裡只比陸非矮一點,站在把頭第二名。
向右看齊,向前看,稍息。
教官是個很年輕的黑小子,目光凌厲,軍姿筆挺。
叫程勳,二十三,陝北口音。
沒有太過相互熟悉的過程,第一項,跑圈。
喊口號,震天響。
少年當自強!烈日驕陽烤不化青春傲意!一小時休息十分鐘。
到了十一點。
烈日驕陽烤化了青春意氣。
對鏡梳花黃~海帶結們枯萎了,三三兩兩聚集在樹蔭下,對天嘀咕:我日。
這次休息時間半小時,然後到十二點半午飯。
很多學生去小賣部買水澆灌自己。
正式列隊操練前,眾目睽睽之下,一枚最嫩最挺的海帶結,從跑道邊緣走來。
“是樂理系樂檸。”有民情收集者一眼認出來。
癱軟在地仰天擺爛的齊不揚呵呵一樂,小聲說:“訊息滯後了,這我弟媳婦。”
沒人聽到他說話,少男的目光跟隨樂檸的步伐一點點逼近。
寬大的軍訓服沒多大改動,但褲腿筆直,長短合度。
膠鞋踩在綠瑩瑩的草地上,輕盈如舞。
那一抹雪白的襪沿,代表著最最純潔的青春嫵媚。
她手遮在帽簷前到處尋摸,看到夏桉後露出甜甜一笑,加速跑來。
常規套路,送水。
樂檸到了近前,夏桉才懶洋洋起身,接過她遞來的…保溫壺。
“我加了檸檬和蜂蜜,放了一上午,現在不熱,是溫的。”
“好。”
夏桉掏出小手絹幫她擦去額頭浮汗,髮絲貼在白淨的額頭上,鉛筆畫似的。
樂檸瞧見了他頭髮被帽子壓出的痕跡,莞爾一樂。
“累麼?”夏桉問。
“不累,你呢?”
“我也不。”
“那我回去了,水杯晚上給我,明天再給你泡。”
“好。”
一片倒吸氣聲中,樂檸逶迤而去。
夏桉。
這刻之前還只是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
這刻之後,成為了被人仇視的小人物。
本班本系還好,從樂理系那邊欻欻過來的寒意十分清晰。
拱手抱拳敬列位,夏桉坐下後,對石頭剪子布輸了,替大家買水跑回來的路遙晃晃保溫杯說:“我物件讓我養生,就不佔你便宜了。”
——嘶齊不揚突然感覺今天的可樂裡有一股子檸檬味兒。
下午的訓練強度更大,但適應後,夏桉感覺自己年輕身體越練越有勁。
晚飯後,大幾千名新生坐在操場上拉歌。
紅歌就那麼些,一代代人一年年唱不完。
教官:日落西山紅霞飛,唱。
教官:咱當兵的人…唱。
隔壁班:對面的女孩看過來,唱。
有人喊:樂理系的來一個!!!樂理系:我願變成,童話裡,你愛的那…
其餘班:真能裝!舞蹈系來一個…
舞蹈系不來。
玩遊戲,丟手絹,擊鼓傳花。
願意自我表現的同學一下子突顯出來。
害羞的扭扭捏捏,他們則大大方方展示各種成型或粗糙的才藝。
大多是唱歌,少見詩朗誦。
這時候還要看藝術學院了。
樂理系的美聲,還有人提前準備了口琴。舞蹈系最吸引人眼球,有個女生各種角度的一字馬秀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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