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賽博改造就和切香腸是一樣的。每一片看起來都不怎麼嚴重,但是量變最終會導致質變。等到一個“人”擁有者和正常人完全一致的外觀,但卻用八毫米厚的鈦合金當骨頭,胃部裝一個微型反應堆,肺部可以直接從水中提取氧氣,面板能夠阻擋槍擊,甚至連肌腱都被替換成了特種材料,深蹲負重超過3000公斤……而且壽命還長的離譜——這種生物對整個社會的威脅都太大了。目前能夠合法的“賽博改造”就只有部分骨骼替換和人造血管替換,人造心臟移植已經被立法禁止,確實有需要但無法支付定向培養器官的患者,可以獲得一定的政府補助。
按照陸沉的估計,賽博改造和基因編輯技術都能被當成違法行為。那麼切了大腦燒掉身體,再重新換個身體的行為大概也無法被認定為合法。賽博改造的擔憂點在身體全換術上依然存在,雖然換個腦子的手術的創傷更大而且風險也更高……可這也的確能夠給非常富有的階層帶來一個獲取巨大優勢的手段。
“琢磨啥呢?”同樣在糾結說明文稿的楊偉民湊了過來,陸沉這邊半天沒動靜,一聽就知道這小子是陷入沉思了,“不知道說明該怎麼寫?”
“基本寫完了。”陸沉側了側身,向楊偉民展現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結果,“不過我有點猶豫,要不要把身體替換術當成解決量子釋能綜合症的方法寫上去。”
楊偉民想了想說道,“這個方案目前也就只在渡邊身上嘗試過,但這個嘗試不能完全說是成功的。如果要提,最好後面專門說明一下。”
陸沉迅速會意,“是因為當時他的身體已經和大腦離斷了?”
楊偉民點了點頭,“咱們不是那些外科佬,人體是一個有機整體,不能隨隨便便就拆成一個部分和另一個部分去看待。渡邊的發病發生在大腦和身體離斷之後,我們必須考慮這麼一個現狀——當時他的身體是獨立於大腦發病的。”
楊偉民說了一句“廢話”,但是他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其他發病患者可是腦子和身體連線在一起時觸發的量子釋能綜合症。在他們發病之後執行腦全切……大腦的狀態是否健康還得兩說。
如果切出來的大腦已經處於量子釋能綜合症的狀態下,那大腦維生和準備進行的身體替換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那就更得報上去了。”陸沉露出了一臉苦相,“要是切除術沒用就慘了——總不能為了避免量子釋能綜合症大規模發作,給全體公民進行預防性腦切除和身體替換吧?”
“那還不如解禁軀體賽博化改造。”楊偉民一攤手說道,“給所有人都再造一具屬於自己的身體,這個想法聽起來就成本很高的樣子。與其這樣,不如大批次製造一批機器身體,然後把所有人的腦子都放進去。這可比換生物軀體便宜的多,而且還快。”
陸沉眨了眨眼睛後問道,“那咱們就都失業了唄?”
“比那更妙。”楊偉民翻著白眼說道,“雖然失業了但是咱們可餓不死——大家身上都背塊太陽能發電板,找個地方躺平了就行。”
陸沉順著楊偉民的描述,眯著眼睛設想了一下那個場景後不寒而慄道,“那也太……太孤寂了。”
“知道怕了你就想點好辦法出來。”楊偉民撥拉開了陸沉的肩膀,“我看看你總結怎麼寫的——與其擔心自己提出的治療方法合法性問題,你不如多琢磨琢磨還有沒有其他的解決方案。人只有在有選擇的時候才能挑挑揀揀,生存或者死亡,這種問題在整個族群面前根本就不是問題。”
調整一下更新時間,以後要是沒什麼意外,應該都是早上九點發更新了(這幾天更新時間不穩定,實在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