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國用見魯錦問起遠望號,當即反問道,“陛下跟汪煥章約定的是多長時間,他那船上又帶了多少補給,算算時間,如果補給不足了,他肯定要回來的吧?”
“這可不一定。”魯錦解釋道,“朕跟他約定的是一年,最多兩年,而他船上七百多人,所載的口糧最多夠吃十個月,還有六個月的淡水。
“按理說當年回來的話,那些糧食是夠用的,淡水也可以沿途補給,但如果他抵達了黎洲,又不願當年回來的話,他們船上也帶了農具和種子,黎洲也有作物可以耕種,完全可以在黎洲多待兩年再回來,只要不出意外,那何時回來就看他的心意了。
“不過朕跟他約好了,若是最遲兩年還沒回來,朕就要再派出第二批船前往黎洲尋找,只當他們全都死了。”
馮國用聞言當即寬慰道,“那也可能是汪煥章還未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陛下讓他去尋找黎洲作物,可萬一到了當地又沒趕上農時,等當地收穫了種子,又錯開了最佳的回程時機,他臨時決斷,決定晚一年再回來也有可能。
“況且就算到了黎洲海岸,想要找到那些作物也要深入內陸尋找,多耽擱幾月時間,也是正常的,不一定就是路上出了事。”
魯錦聞言這才點了點頭,“不錯,這就是朕跟他約定兩年的原因。”
馮國用則是再次說道,“至於派第二批船出海,龍江船廠的二號船塢去年就已經建好了,今年兩條船一起開工,上個月剛剛又有兩條新船下水,如今正在舾裝,明年再試航訓練一年,如果明年汪煥章還未回來,下次就可以一次派出三四艘船前去尋找。”
魯錦點點頭,“那就過兩日先去船廠看看,這兩條船很快也會有大用,正好一艘撥給新斤府那邊,一艘撥給遼東的玄菟府那邊。”
“玄菟府?”馮國用聞言頓時疑惑道。
“就是遼東與高麗交界的雙城總管府,此次北伐,劉福通的暫編第十一集團軍,已經收復了元廷在遼東與高麗交界的所有疆土,雙城總管府本就是漢朝的玄菟郡,如今不過是恢復舊稱而已。
“而且朕還在大都還見到了高麗使者,和高麗現任國主的堂叔,德興君,塔思帖木兒,朕這次也把他帶了回來,扣做人質。
“此次高麗還應元廷徵召,派了兩千多士卒和軍將來大都作戰,被我軍俘虜,朕殺光了他們的將領和高麗親元派權臣,只留了一個高麗前任宰相回去報信,和他們約定,元朝舊土全部歸大明所有,警告他們不許北上侵地,還向他們索要了濟州島,用來靠前監視倭寇。”
馮國用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他們答應了?”
魯錦當即道,“如今高麗內憂外患,北有元廷操縱高麗朝堂,南有倭寇時常寇壤,內部還有親元派權臣跋扈,兼併百姓土地,欺男霸女,擄民為奴。
“朕剛除了高麗的親元派首領,他們國內也要剷除親元派勢力,把權臣霸佔的土地重新分給百姓,可得有一陣子忙活呢,他們敢不答應,等他們治理好國內的時候,咱們在遼東差不多也站穩腳跟了。
“還有濟州島,等這兩條戰艦舾裝好了,就立刻去佔領此島,在上面築起稜堡,我看誰有本事再搶回去。”
馮國用這才瞭解了遼東和高麗的情況,不過他又提醒道,“若是這樣的話,那兩艘戰艦,南洋一艘,高麗一艘,恐怕還不夠用,高麗那邊遼東、玄菟府、濟州島都要守,一艘戰艦怕是忙不過來啊。”
魯錦聞言當即道,“那就接著造艦,把木頭造成宮殿既不能吃又不能喝,但造成戰艦卻可以御虜於國門之外,怎麼看都划算,先繼續這麼一年兩艘的建著,遼東和福建那邊的木材也不少,可以考慮在遼東,還有福建也各自再開一座船廠,到時候一年六艘,這造船的速度就快了。”
馮國用這點點頭,“陛下英明。”
魯錦想了想又說道,“還有築稜堡之事,不僅濟州島和玄菟府要修,漠南、河套和遼東那邊也要修,築城、移民、屯墾,軍事、招撫、屯墾三管齊下,朕要用城堡和軍屯一步步推到漠北去,非得把漠北那些韃子打服不可,這個事你記著,朕要是忘了,先生別忘了提醒朕。”
“是,臣一定記得。”馮國用當即答應下來。
葉琛跟在旁邊走著,聽到魯錦和馮國用的對話,這才對這位橫掃天下,驅逐韃虜,再造中華的雄主有了些印象,不僅對高麗國內的事情瞭如執掌,還利用高麗內亂,無暇他顧的戰略視窗,趁機劃定鞏固了兩國邊界,甚至還索要了濟州島這種要地。
一次北伐不僅收回了燕雲,甚至控制了遼東、漠南還有河套,這雄才大略,確實非一般人可比,怪不得這位能在三年之內就趕走了韃子,平定了天下。
而魯錦似是想起了什麼,又再次問道,“總裝尚書陶廣義這陣子在做什麼?”
馮國用當即道,“他帶著陛下那些弟子在做什麼機床呢,聽說是陛下交給他們的任務。”
魯錦點點頭,“是有這回事,那他可有什麼進展?”
馮國用再次道,“臣也不懂那些東西,不過前幾天見到他,見到他拿著一根三尺多長的麻花鑽,聽他說此物削鐵如泥,能在鐵棒中鑽出三尺長的通透銃管,想來應該是為新式火槍準備的吧。”
魯錦聞言琢磨道,“能做出三尺多長的麻花鑽,看來他應該是搞定了車床的變速箱,還有銑床和鑽床。”
然後他又問道,“山東來的那群琉璃工匠呢?”
馮國用再次答道,“陛下料事如神,那群工匠果然在鳳陽發現了水晶礦,臣是定遠人,竟不知家鄉居然還有水晶礦脈,他們找到晶礦之後,已經採集了一些,在秦淮河邊搭起了爐灶和工坊,如今已經能燒製一般的水晶杯了,不過陛下說的試管,好像還在試製當中。”
魯錦聞言點點頭,“那就先讓他們試著,過兩日有空再去看看,順便再給昏徳侯小鐵鍋安排個事做,省的他想不開。”
昏徳侯.這是當初金朝給被俘的宋徽宗趙佶的封號,專門用來羞辱他的,趙佶和他兒子分別是昏徳公和重昏侯,這下風水輪流轉,妥雚帖穆兒被魯錦抓回來,這下也變成昏徳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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