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義是知,那如何去行呢?皆在《公輸子·方法論》之中。“方法論絕不只是格物研究之方法,而是做事的方法,不論做任何事,依方法論而行,都可以做到循序漸進,條理分明,軍爭如此,為政如此,學習如此,做事亦如此!”
你看這不就串起來了,知行合一是明中期王陽明提出的理論,主張倡導實學,但他的心學又太唯心,因此魯錦只取用一部分。
將儒家的‘知’,和公輸家的‘行’結合在一起,包容並進,才更容易推廣,不至於讓儒家太過反感。
李善長手中拿著那本公輸子2.0版本,裡面除了公輸般生平,唯物觀和方法論之外,又被魯錦加了一篇‘大一統’,這是為掃平天下,開疆拓土打下理論基礎。
另外還新加了一篇‘致良技’,這是一篇鼓吹技術發展的文章,開頭便反駁儒家‘奇技淫巧’的說法,引用善惡論來論述‘技術’沒有好壞之分。
同樣的技術,你拿它給帝王造玩具,只用於娛樂,那就是‘奇技淫巧’,可你將它用於軍事民生,那就是利國利民。
就像刀一樣,你拿著刀為非作歹,嘯聚山林,就是惡,你拿它保家衛國,抵禦外辱,就是善,因此刀無善惡之分。
同理,技術也無好壞之別,所以不應該冠以奇技淫巧這樣明顯帶有貶義的詞彙。
接下來又說一項新技術出現,即使剛開始不能用於軍事民生,只要它沒有十惡不赦,禍害一方,就不應該打壓,應該思索將它用於軍事民生的可能性。
同時還拿軒轅黃帝和舜帝舉例子,黃帝造車輪,初不過‘斬木為輪’,也就是切木頭片子,發展到後來的‘木直中繩,輮以為輪’。
還有舜帝鑿井,舜帝是第一個鑿井取水的人,但那時候不過是‘臨渴掘井’,渴了現挖,就一個泥水坑,是公輸般改進了鑿井技術,給井加了井壁,井臺,井亭,以及提水的軲轆等物,才讓水井變得實用化,推廣到全天下。
以此論證,一項技術剛出現時,大多是不堪用的,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打壓它,應該想辦法改進,以及技術在民生軍事上的用處。
就像宋朝發明的走馬燈一樣,蠟燭燃燒產生的熱氣,驅動上面的葉片帶動走馬燈旋轉。
它的確就是個用來娛樂的玩具,可誰能想到走馬燈後來居然變成了汽輪機呢.魯錦希望用這些文章,改變古人對技術發展的漠視,就算他們自己不願意從事技術領域,但也不要打壓。
《公輸子》這本書,他還在慢慢寫,想到什麼就寫一篇塞進去,至今還只有書稿。
不過仍然讓李善長看的大開眼界。
“大帥這個知行合一真是妙極,若天下讀書人真能像大帥所說,做到孔孟的一成,那會是什麼樣的盛世,簡直不可想象。
“只是大帥所說,用經義去知,用方法論來行,可在下還有些不明白,如何將其用於做事呢?”
魯錦聞言又甩出一本新寫的書,《公輸兵法·為將速成篇》,這是他準備發給手下那些沒什麼文化的將領,用於自學提高的軍事教材。
這是他從手機上抄下來的,以前快取的影片文案,原文是某位元帥對一位將軍的談話記錄。
這篇文章就是科學方法論于軍事上的運用。
所謂的方法論,本來就是做事的方法,並不是只用於科研,而是用經驗總結出條理,第一條幹什麼,第二條幹什麼,你就算是個門外漢,按照這種方法,也能快速入門,只要嚴格遵守條例,就不至於出大錯。
魯錦將書遞了過去,“你看看這本書,若能看懂,便知道方法論如何做事了。”
李善長連忙雙手接過,翻開一看,裡面全是大白話,與其說是兵法,倒不如說是說教,但對於門外漢來說,確實是本能讓人快速成為合格將領的好書!
正當他仔細研讀之時,城外送信的快船突然來到城下,立即有守城士卒用竹筐將人吊了上來,信使一路被帶到了府衙。
“大帥,巢縣大捷!廖指揮於今晚破城,三團已入駐巢縣,控制城防。”
“這麼快?!”魯錦聞言驚訝問道。
李善長聞聲也抬頭看了過來。
魯錦接過戰報快速閱覽,看完頓時露出一陣玩味的笑。
李善長不明所以,但還是恭賀道。
“恭賀大帥再下一城!只是看大帥樣子,莫非巢縣有什麼不妥之處?”
“哦?那倒沒有,巢縣已下,這軍報給你看看也無妨,計劃是出了些變化,但並無大礙,也無損失,只是巢縣那邊啊,有人和你李氏想到一起去了。”魯錦將軍報遞過去說道。
待李善長接過軍報,魯錦立刻對那傳令兵道,“立刻給巢縣傳令,讓三團指揮廖永安暫時接手城防,然後讓那主簿秦氏三兄弟來廬州見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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