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非儒生,也非法家,諸子百傢什麼都看一點,學的雜。”張芸繡點點頭,對這位魯大哥又多了些瞭解,隨即她又問道。
“那魯大哥剛才說儒家迂腐,為何公輸先祖也看不上墨家呢?”
魯錦解釋道,“我只說一件事,墨家宣揚兼愛非攻,對,你可以兼愛天下,兼愛世人,但你能讓天下所有人都愛你嗎?”
墨家又特麼不是軟妹幣,憑什麼讓別人都愛你?老子就看上你家地了,就是要打你,你說不讓我攻就不讓我攻?你擋得住這天下大勢嗎?
“為了所謂的兼愛非攻,為了所謂的義氣,不惜帶著無數墨者去幫助守城,哪怕全死光了也在所不惜,各個死不旋踵,這不叫智,這叫愣頭青!先祖所說‘儒迂墨愣’,便是如此。”
聽到魯錦對墨家愣頭青的評價,張芸繡撲哧一下笑出了聲,隨即又問道。
“那公輸先祖又如何看待列國紛爭的呢?”
魯錦再次答道。
“我先祖公輸般推崇大一統,與其讓諸侯王們打來打去,不如找一個霸主一統九州,大家變成一家,不就再也沒有紛爭了嗎?
“當時秦處邊鄙之地,只有楚國最為強盛,恰逢楚惠王心存大志,又邀我先祖仕楚,我先祖這才助楚國平百越,伐宋國。
“只是伐宋時為墨子所阻,再加上當時楚惠王已失其志,我先祖也明白過來,雖然天下一統才是結束紛爭的唯一之策,但春秋並非後來的戰國,當時時機還未成熟,便就此隱居,潛心研究學問去了。
“先祖與墨子亦敵、亦師、亦友,墨家學去了我公輸家的機關術,我公輸家也學了《墨經》的‘天志篇’。
“先祖格物入道,又吸收了方士煉藥之術,從墨經·天志篇衍生出‘物理’‘化學’兩門,為後來秘典的成形打下了基礎。”
張芸繡聽的連連點頭,不禁讚道。
“依後世歷史看,還是公輸先祖的大一統才是平定天下的良策,後世雖有王朝更替,外敵入寇,可只要有新的王朝能一統天下,百姓便會再次得到和平,公輸家先祖能在春秋時便想出這個道理,果真大賢也。
“只是小妹讀書少,那墨子·天志篇究竟講的什麼?竟能讓公輸先祖如此痴迷,還從中悟出兩門學問?”
魯錦再次介紹道。
“墨子天志篇,主要講的是天地自然之理,墨子說世上萬物無限可分,當分無可分之時,那世上萬物的本質其實都是同一種物質罷了,我公輸家深研此道,將其稱為分子、原子、電子。
“墨子又提出標本論,槓桿原理,此為力學之基也,墨子卻未能精進。
“還有墨子提出的小孔成像,此乃光學之基也,墨翟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他所有的發現,都只記錄了現象,卻不究其中原理,實在是暴殄天物。
“我先祖公輸般為了研究墨子這篇奇文,這才自創‘唯物觀’、‘方法論’,為研究自然萬物之理提供了理論基礎和方法,讓後人依此二篇為基,不斷精進,方有如今成績。”
張溫在旁邊都聽的快睡著了,張芸繡此時也傻傻的瞪著一對呆萌的大眼睛,之前跟魯錦聊歷史,聊儒家,她還能聽得懂。
但聊墨子?聊分子、原子、電子,力學,光學,那是什麼鬼東西?為什麼我聽不懂?張溫終於忍不住出聲,“小妹,魯大哥,你們倆這麼聊得來,不如你嫁給魯大哥吧?俺都想好了,魯大哥名錦,你叫繡,錦繡、錦繡,多好啊,將來再生倆娃,一個叫山,一個叫河,連起來就是錦繡山河,哈哈哈哈”
“哥!你說什麼呢?”
張芸繡瞪了張溫一眼,擰了他胳膊一把,又悄悄看了魯錦一眼,頓時紅著臉跑開了。
魯錦連忙朝她喊道,“妹子,我幫你揍他一頓。”
隨即一伸胳膊,用手臂圈住張溫的脖子,摟著他到了一邊,開始在他身上上下其手。
“誒,魯大哥,別別別,俺不說了,別動手。”
魯錦卻不聽,還是箍著他脖子說道,“你小子身子挺結實的嗎,抗不抗揍?”
“啊?還真打啊?”張溫頓時討饒道。
“別鬧,我跟你說正經的呢,能不能抗揍?陪我演出苦肉計怎麼樣?”魯錦低聲說道。
“正事?”張溫疑惑道。
“廢話,當然是正事,我和你,還有朱壽,咱們兄弟三個好不容易有了如今基業,你也不想趙普勝那妖人來廬州城摘桃子吧,廬州可是咱們打下來的。”魯錦解釋道。
“那當然不能讓他過來,魯大哥,咱們該怎麼做?”
“你聽說過周瑜打黃蓋沒?”
“沒,周瑜打過黃蓋嗎?”
好吧,可能是羅貫中瞎編的,這時候三國演義還沒寫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