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性的氣息。
狂妄的言語。所謂的魔王,能做到這種違規的事情,是理所當然的——他那輕浮的笑容中,似乎是想要表達這樣的意思。
也就是說是普雷拉蒂,召喚了普雷拉蒂。
為了區分,就將女性的普雷拉蒂稱呼為普雷拉蒂,男性的他稱呼為‘弗朗索瓦’吧。
原本屬於1431年這個時代的別西卜,應該是女性的普雷拉蒂才對。
但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不對,或許在一開始,早在她將聖盃給藍鬍子之前,女性的普雷拉蒂,就已經透過英靈召喚術,以‘自己死過無數次了啦~’這樣的客觀事實作為條件,成功的召喚出了另一個自己。
理論上來說,這是有可能做到的。
就算沒有發生人理燒卻,她也可以做到這種事。(注:《fate/奇異贗品》中的劇情)當人理燒卻已經發生時,因為時空秩序混亂,這件事的難度更是會大幅度降低。
也就是說在正常的fgo世界線中,作為法蘭西特異點隱藏boss的普雷拉蒂,應該是有男女兩個的,因為她自己召喚了自己。
這麼做的理由?
對她而言,恐怕一句“我覺得這樣很好玩唉~”就足夠了吧。
在正常的fgo世界線中,他們兩人或許從頭到尾躲到了最後,在幕後偷偷的吃瓜看戲——又或者,被喬爾喬斯悄悄討伐了。
但在士郎的世界線中,因為士郎的出現,再加上士郎‘來得太早了’與‘士郎引起了他們的注意’,而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的變化。
喬爾喬斯還沒有來得及討伐他們——又或者說,是喬爾喬斯那邊出現了什麼意外。
總而言之,事實就是,出現在士郎眼前作為敵人的普雷拉蒂.一共有兩個!
還有一個男性的普雷拉蒂——弗朗索瓦他,一開始就藏在《拉萊耶文字》中,藏入了弗拉德的體內!
他召喚德古拉或許也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是想要透過這種方式,奪舍德古拉的魔王之力嗎?
德古拉是幻想的吸血鬼魔王,他也是幻想的暴食魔王,因為雙方都是空想的虛構之物,所以能夠取代、或者說互相融合也不是不可能。
“嗯?”
弗朗索瓦歪了歪頭,看著被自己掐著脖子,不斷掙扎的巴爾。
一瞬,除了好奇之外,士郎似乎還看到了一絲‘困惑’與‘懷念’的感情。
“還真是令人懷念的‘形狀(模樣)’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對我來說性別什麼根本不存在,為什麼你被製作為可愛女性的外表?
是想騙取同情心,然後被殘忍殺害嗎?比起男人,果然是殺死無辜的可愛小女孩更容易讓人留下心理陰影麼?嗯,雖然不是不能理解,但還真是惡趣味啊,女性的我,居然製造了這麼個可愛又可憐的小蟲子出來。
——惡趣味的就像是我一樣呢!”
他加大了手指的力道,鋒銳的指甲刺入巴爾的脖頸之中,但鮮血沒有流出,而是直接被他‘進食’吸允入了體內。
“算了,無所謂了,只要將這德古拉之力弄到手,這小傢伙是否存在也就無所謂了。
雖然跟原本的計劃不太一樣,沒想到我的存在這麼快就暴露出來了,不過——”
弗朗索瓦張開了嘴,對準了眼前的巴爾:“我分給你的特性(暴食),還有被你吃掉的那部分‘德古拉的力量(詛咒)’,就請還給我(讓我享用)吧~”
七宗罪·暴食
與巴爾之前展現的強度,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完全不是一種規模。
就像是下位者絕對無法反抗上位者,又或者說是吸血鬼的宗主對眷族有著壓倒性的血脈壓制一般。
在他腹部的位置,是一張巨大的‘嘴(口器)’。
吞噬,啃食。
巴爾別說對抗了,連動彈都做不到,只能毫無抵抗的被啃食。
——士郎感到了困惑。
明明巴爾過了判定,那就說明她的策略是正確的,而士郎也成功完成了作戰計劃。
但為什麼得到的卻會是如同‘失敗了’一般的結果?
還是說,這個戰術執行成功的‘獎勵’,就是讓眼前這個男性的——另一個魔王的存在提前暴露了?或許這的確也算是一種‘獎勵’吧?
“.”
嗯。
(完全理解不了。)算了。
搞不懂,理解不能。如果凜奧菲莉婭或者伊莉雅在的話,士郎倒是可以直接問他們。
士郎懶得思考這些,他本來就不擅長做這方面的事情。
只是知道‘擁有魔王別西卜身份的怪物,在這個特異點裡不是一個,而是兩個’罷了。
要做的事情還是一樣。
不能讓別西卜有機會得到德古拉的力量。
必須——將他在這裡斬殺!
斬了便可!
一瞬間,士郎要揭開封印,發動虛化,以‘一瞬間’的暗之戰士的力量,將眼前的弗朗索瓦直接消滅,然後再強行封印回去!
這樣就可以吧?
弗朗索瓦同時察覺到了士郎體內湧現的龐大力量的氣息,但他毫無懼色,反而滿臉的愉悅。
是仗著自己是不死不滅之身,所以對這類事情完全不在意嗎?
“來!就算你全力殺了我——我也會竭盡全力的,讓你失控無法好好變回去!一想到你清醒之後意識到自己失手殺害無數無辜之人時的那懊悔的表情,我就愉快的像是要高——”
【弗拉德嘗試壓制‘源自德古拉的詛咒’】
【難度:75】
【弗拉德的‘信仰’:1d100=98(暫、暫時保留這個大成功)】
【弗拉德嘗試偷襲弗朗索瓦】
【難度:50(弗朗索瓦注意力集中在士郎身上,難度下降)】
【弗拉德的‘突然攻擊’:1d100=54】
少年模樣的猙獰魔王——沒能將話說完。
因為在那之前,他的下巴消失了。
弗朗索瓦:“.?”
同時傳來的,還有掐著巴爾的胳膊方向突然一‘松’的感覺。
不對,不是‘鬆手’了。
是‘整條胳膊都消失了’才對!士郎原本打算發動虛化,以暗之戰士的力量去捨命一搏,無論如何都要在這裡阻止德古拉的誕生——如果實在沒法阻止,那就讓瘋狂的暗之戰士去與幻想吸血鬼魔王兩頭怪物互相廝殺吧!士郎的想法一如既往的簡單粗暴。
如果實在無法阻止德古拉的誕生,那就讓瘋狂的自己去與其捉對廝殺,哪怕士郎自己化身惡魔,也要將他一直拖住。
如此一來,分開行動的立香與伊莉雅那邊,就可以獲得尋找更多隊友、想辦法處理德古拉的時間了。
士郎選擇相信同伴,然後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但就在這一瞬間,不可思議的事情出現了。
只不過這次不是‘壞事’,而是‘好的方向’的突然超展開!
不對,也不能說是突然吧,畢竟前面多少也有一些暗示了,只是不管是場上的角色,還是場外的觀眾,恐怕都沒料到,作為‘被利用的棋子’的他,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沒錯。
本來並沒有被正派或反派寄予多大的期望,只是單純將其作為‘召喚空想魔王德古拉的觸媒’罷了。
弗拉德三世。
在巴爾將《拉萊耶文字》的狂氣與德古拉的詛咒一部分轉移到自己體內之後,清醒過來的龍之子,以自己的意志,壓制了德古拉詛咒中試圖將其轉化的部分!
不再只是被操縱的傀儡!弗拉德直接斬斷了弗朗索瓦掐住巴爾的手,並將他那聒噪的嘴部直接摧毀!
“.怎麼可能?”
弗朗索瓦的聲音,從他腹部那深淵顯現般的巨口中傳出:
“你怎麼可能有壓制德古拉詛咒的力量?”
弗拉德無慈悲的將其頭部捏碎,亦用無數的血樁貫穿其腹部:“這句話是餘要說的才對——異端的蟲豸,被稱呼為魔王的你,究竟想要貶低英靈的榮光到何種程度!?”
“.”
弗朗索瓦沉默了一瞬。但即使到了這個地步,也無法阻止他發出聲音來。
“真的假的?偏偏是你這惡魔在對我說這種話?”
弗朗索瓦在聽到弗拉德三世的話語之後,像是聽到了什麼滑稽的舞臺劇表演一般,忍不住嘲笑出聲:“喂喂?德古拉,你該不會以為自己是什麼英雄吧?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是什麼驕傲的守護者吧?啊?守護?就憑你?就憑不僅僅對敵人——甚至對自己應當守護物件的‘民眾’都毫不猶豫的施加了穿刺極刑的你?
你只是在守護自己的王位吧!你這個偽善者!”
弗朗索瓦嘲諷的話語,是對的——只是不完全對罷了。
弗拉德三世的確是個殘忍的處刑者,但對他而言,就算是自己的領地的居民,只要被敵人煽動倒戈——那就也是敵人,是要冷血處刑的物件。
況且,穿刺極刑這種事情,雖然在現代角度看來會覺得很可怕,但實際上,在當時的時代中,不管是基督教還是奧斯曼那邊的異教徒裡,其實都是非常常見的情況,並非是什麼特別的刑罰手段。
穿刺公的惡名,是匈牙利人故意宣傳的結果,當然,弗拉德三世自己或許也有想要靠著惡名恐嚇敵人的想法吧。
但是——
“不管生前是懷著怎樣的想法做了怎樣的事,餘在此都不想進行辯駁,若是見到了那些撰寫《德古拉》的小說家,恐怕餘也會忍不住將其處刑吧。”弗拉德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呵!那你事到如今還扮演什麼正義的夥伴?老老實實接受人們對你的祝福不好麼?比起無聊的可怕狂信徒大叔,大家更喜歡的是帥氣邪惡的魔王德古拉啊!”
弗朗索瓦所說皆是攻心的話語。
是想要動搖弗拉德的意志,讓德古拉的魔性詛咒得以重新佔據上風吧?
更讓人無奈的是,他的話或許是對的。
比起弗拉德,大家的確更喜歡德古拉,前者說是原型,但知名度卻壓倒性的不如後者。
然而,弗拉德三世,只是說:“但即使如此,餘依舊是以‘英靈’的身份現界的。”
“白痴!那是因為英靈這玩意作為人類的祈願,多少會在顯現時傾向於‘好’的一面罷了!都是假的!
是被人類強行賦予的虛假善意罷了——就跟你被強行賦予了名為‘德古拉’的詛咒一般!你別自欺欺人了!弗拉德是個錘子好人啊!?你的本性本來就是殘忍陰沉打著信仰名義的殺人狂血統罷了!你其實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歷史上的那個弗拉德、還是幻想中的德古拉吧!?”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然而。
“無需你多言,在現界的時候餘就已經知曉了,構成此身的,比起歷史上的餘,更多的是傳承中的願望——‘混沌·惡’的屬性陣營,餘也早就知曉了。
——但是!餘的想法,餘的信仰,仍存在於此,讓此時此刻的餘,要去做驕傲的‘龍之子’弗拉德三世應當做的事情!
哪怕有自己的理由,餘也的確處刑了無數人,惡行沒有資格被清洗——但是!就算是這樣的餘,也知道!魔王弗朗索瓦·普雷拉蒂,你最大的罪惡,就是犯下了諸多惡行之後,也只會覺得‘這是作為魔王的自己理所當然能做能享受的事情’——”
弗拉德只是動用德古拉的力量,將弗朗索瓦的軀體捏碎,而後將其吞噬入這滿是詛咒的軀體內!
“餘不會讓你這樣的惡徒獲得德古拉的力量——哪怕是由余自己來使用!餘的信仰告訴餘:汝之惡性,就是在行惡之後,壓根不覺得自己是惡人——這才是最萬惡不赦的!”
是.信仰!
或許跟教宗定義的信仰內容不太對得上,但弗拉德此時是在以自己心中的信仰,在強行對抗‘魔王德古拉’詛咒的侵蝕。
士郎下意識的想要拔出自己刺入眼前弗拉德體內的刀,但卻被他阻止了。
“就當是紀念品吧,這把劍先留在餘的體內,讓他持續性的對德古拉的魔性施加傷害”
弗拉德衝士郎苦笑道:“抱歉了,就算是餘也沒法真正殺死他,只要空想魔王之名還在流傳,就算殺死,也不過是讓他在別處再度復活罷了,這傢伙本身或許沒有正面戰鬥能力,但唯獨逃命的手段最多——比起讓他能自由的亂跑作惡,還是讓餘在自己能撐得住的這段時間裡,用身體作為囚籠困住他吧。”
士郎鬆開了手,有些遲疑的看著眼前的德古拉:“你這是”
“餘沒救了。少年,你無需多想”弗拉德搖搖頭,“德古拉的枷鎖被開啟,再加上《拉萊耶文字》的正典,弗朗索瓦的陰謀一旦啟動就無法打斷但是,餘會盡可能的為你爭取時間。”
弗拉德認真的向士郎叮囑:“去尋找吧,去尋找更多的同伴,去尋找聖人——就算德古拉顯現已成定局,但在這個特異點裡,肯定還存在著能夠將德古拉討伐的高貴之人!”
弗拉德展開惡魔般的雙翼——那不是屬於他的力量,是德古拉力量的流出:
“普雷拉蒂還召喚了許多被詛咒了的從者,透過跟現在的餘緊鎖的契約,恐怕他們也會因此得到‘德古拉’的特性.你們要小心!”
沒能留下更多的話語。
全力壓制著德古拉,與德古拉的詛咒、與《拉萊耶文字》的狂氣、與弗朗索瓦的惡意持續進行著對抗。
弗拉德升上了萬米的高空,在法蘭西特異點的最高點,用黑暗與鮮血的力量,化作了一枚龐大的血繭。
既是自我封印,也是孕育某種可怖存在的預兆。
——去尋找吧!就像是勇者討伐魔王的故事一般!尋找更多的同伴,然後集合起來——將甦醒的魔王德古拉討伐!
←to be continue!——感謝走在白給的小路上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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