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貞德:復活的聖女.原來卷名裡的聖女不是我嗎!?士郎覺得,等下次見到遠坂凜的時候,自己恐怕應該向她道歉。
因為遠坂凜早就提到過了普雷拉蒂的存在,一直告誡士郎要小心她的幻術,千萬不能相信她用幻術給士郎看到的一切內容——尤其是,絕對不能因為對方透過幻術向士郎‘賣慘’,於是對她產生同情心。
遠坂凜已經告誡過士郎,並反覆強調了無數次——很聽遠坂凜話計程車郎,當時自然是答應了下來的。
但是。
真正遇到了普雷拉蒂,遭到了她的幻術攻擊時,士郎還是沒能做到向遠坂凜承諾的‘不聽’、‘不信’、‘不憐憫’。
沒辦法。
士郎就是這樣性格的人。以遠坂凜對士郎朝夕相處這麼多年下來的瞭解,恐怕對此也早就料到了吧。
某種意義上來說,善於玩弄人心的普雷拉蒂,或許的確是與士郎相性最差的對手。
她的這類幻術攻擊,士郎的確擋不住。
但反過來說,士郎就算中了她的幻術,也不會吃全效果。
確實。
士郎已經知道了普雷拉蒂的過去,也相信了幻術的內容,也的確是對她產生了憐憫的情緒——但也僅此而已罷了。
冬木事變的時候,士郎會去拯救惡神小姐,其實有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惡神小姐還沒來得及殺人。
因為沒有殺人,所以一切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被選召的孩子們成功的將她攔截在了結界中。
但普雷拉蒂就不同了。
不管有再如何悲慘的過去,但她已經在數百年的時間裡虐殺了無數人——士郎可不打算代替那些被害者們去原諒她。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原諒你是上帝的工作,而我的工作就是送你去見上帝!
正因如此,士郎雖然相信了普雷拉蒂的幻術內容,但斬殺魔王的意志並沒有絲毫的動搖。
真正的問題其實出在‘幻術’除了精神方面的另外一邊——也就是現實方面。
最上級的幻術,不僅僅是欺騙人的感官,甚至可以欺騙現實、扭曲世界本身。
士郎對此早就有所耳聞,但在此之前並沒有真正見過,因為在士郎的時代,擁有這種能力的人也就是亞瑟王傳說中的大法師梅林了,但梅林早就被關在了阿瓦隆世界裡,一直沒有出來。
普雷拉蒂雖然也會幻術,但因為其行蹤不定,具體多強也沒人清楚。
但士郎現在知道了。
那毫無疑問是最上級的完美幻術。
拋開精神攻擊方面不談。
在士郎剛被拉入幻境裡時,士郎有過類似“火克蟲,我把她全燒了”這樣的想法。
應該說,火焰的確對她有剋制效果。
但隨著普雷拉蒂發動幻術,現實被扭曲之後,最終表現在士郎眼前的結果就——士郎的降魔之火,被‘變’成了無害的曇花,搖曳的火苗變成了紛飛的花朵,就連棟雷米的火海也被一併變作了花海。
換句話說。
只要普雷拉蒂還有魔力放幻術,一切攻擊都會被她‘無效化’——如果這項能力用來進行團隊戰的話,就相當於給全體隊友都展開一層‘無敵’的防禦效果。
(普雷拉蒂居然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到說是不擅長戰鬥、只擅長玩弄人心的魔王,但這能力也太離譜了——那個蒼崎橙子到底是怎麼做到將她‘真正的殺了一次’的?)能夠欺騙世界的話,就是能夠扭曲世界、將世界變成自己想要看到的樣子。
而生活在世界上的人,也是世界的一部分。
理論上來說,她甚至可以隨意的對他人的肉體與精神進行‘扭曲’——士郎也察覺到了這種精神攻擊的存在。
不過,幸運的是,普雷拉蒂雖然理論上能夠這麼做,但實際上是做不到的。
只要一個人有意志,精神沒有被磨滅,哪怕本身不會任何魔術沒有任何神秘力量,也能有效的抵抗幻術的效果——不會被直接篡改心智。
應該說,幻術a的能力極限就在這了,再往上那得是破格的ex級幻術才能有的效果了吧?當然,給你看各種畫面,對人進行精神汙染的這類攻擊另算。
總之是不用擔心她憑空就將身邊的同伴,跟什麼回覆術士似的,隨手就變成其他人了。
但有一點例外——準確的說,是有一個人例外。
那就是她自己。
被放逐的古神,空想的魔王,如果她對自己使用幻術,而她自己又完全沒有抵抗心的話,她真的可以輕易的將自己徹底變成‘另一個人’!這麼多年下來一直到士郎所生活的現代時期,甚至在更晚之後的未來,教會一直追蹤但卻一直抓不到她,或許就是不是因為她不死不滅,而是因為這個能力的效果。
她無法改變他人,卻能輕易的改變自己,可以輕易的將自己從內到外、從外表到心靈,全都徹底變成另一個人——
換句話說,只要她殺了某個人,作為‘暴食魔王’將某人吞噬,那麼在吞噬之後,就可以直接變成對方,完美的偷走對方的人生。
甚至可以做到現在這樣的事情。
士郎面前,白之聖女出現了。
但士郎眼前的白之聖女,並非是幻術植入的虛假畫面,也不是普雷拉蒂在扮演過去的自己——而是透過幻術扭曲現實的效果,真真正正的,普雷拉蒂將自己變成了過去的那個白之聖女,放在了士郎的面前。
這很可怕。
這計謀非常狠毒。
尤其是針對士郎這種‘濫好人’。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這就像是在話裡話外的,向士郎‘透露’某種可能性,在向士郎這個濫好人展現某種可能性——
什麼可能性?——拯救白之聖女的可能性
那個無辜的、對人類報以善意,無怨無悔的吸收詛咒與病痛救人的聖女,她因為吸收了過多的詛咒與人類的怨恨後雖然變成了魔王,但還有變回去的機會,並非沒有挽回的機會了,並非無法回頭了。
真的可以拯救她。
——將這一點傳遞到士郎的心中,才是暴食魔王的陰謀。
這種對‘濫好人’的特攻招數,尤其剋制士郎這種很容易將他人的安危置於自己安危之前的人。
要是徹底無藥可救,或許如士郎這般的濫好人,也會狠下心來殺戮,但要是還有救呢?要是拯救的機會真的擺在了士郎面前呢?——普雷拉蒂恐怕是這樣想的吧。
但是,她或許算漏了一點。
或者說,是情況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的,脫離了她的掌控。
魔王普雷拉蒂是如此的唾棄、鄙夷、厭惡白之聖女(過去的自己),一如她對聖女貞德的態度那般。
軟弱天真愚蠢。唯一的用處,就是欺騙好人,誘騙好人去保護她、守護她、想要拯救她——然後因此害死好人。
魔王想要利用‘聖女的良善(自己的過去)’,去欺騙勇者,引誘勇者墜入陷阱,落入她的陽謀之中。
然而。
勇者並沒有迷茫,雖然悲傷,但並沒有迷茫。
聖女也沒有魔王極盡貶低的那麼軟弱。
“對不起。”
白色的聖女並沒有逃走,也沒有求救,只是同樣悲傷的,向著眼前的少年道歉。
因為聖女透過魔王故意留下來的記憶,知道眼前的少年是個好人。
魔王可能是希望聖女靠著這份記憶,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的溺水者一般,向士郎求救吧。
但聖女只是想要道歉。
因為她知道,眼前的少年勇者,是一個好人。
對於士郎這樣的好人來說,戰鬥的疼痛或者與同伴的離別,都不會是痛苦,真正的痛苦是,不得不去斬殺另一個好人。
正因如此。
聖女沒有逃跑,也沒有求救。
我已無救無法回頭。
“對不起。”
道歉,是因為,她接下來,希望眼前的少年,做非常過分的事情——
“——動手!少年!”
“好。”
聖女用盡自己能做到的方法,全力的封鎖自己的行動能力,封鎖自己的一切生機,將自己的要害——靈核直接暴露在士郎的面前。
老實說,聖女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能不能徹底的將魔王殺死。
或許是不行的吧?就算能夠做到‘真正將別西卜殺死’這件事,但只要關於別西卜的故事還在流傳,以其為素材——以‘七大罪’為題材的藝術作品不斷湧現.只要人們還沒遺忘,只要人心中還有惡意在呼喚魔王,那麼她早晚還是會復活。
在人理燒卻被終結,在人理修復完成,一切回到正軌之後,在某天、某個陰暗汙穢角落中,在某個心懷‘暴食之罪’——過分貪圖逸樂的某人體內,魔王便會再度復活歸來。
但是。
至少現在——
(我可以幫少年直接完成這個特異點的攻略.!)士郎高聲吟唱不動明王火界咒的箴言,讓手中刀劍——甚至是自己整個人都被聖火所包裹!
眼前曇花一現般迴歸的白之聖女,亦毅然決然的,迎上了那份熾熱,不做絲毫的防禦,將自己最脆弱的核心展現在利刃的前方。
貞德也只能沉默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事。她無力阻止,也沒有資格阻止。
說到底,那些被魔王所害之人,他們的厭惡與憎恨,也依舊纏繞在魔王的身上,貞德就算自己心有不忍,但又有什麼資格代替他們去原諒呢?這樣就好。
人理修復完成之後,魔王普雷拉蒂會正式上士郎的追殺黑名單,早晚士郎會找到徹底將其超度的辦法。
所以揮下著炎之劍吧。
這樣,至少這個特異點的故事,就能這樣直接落下帷幕,畫下一個不完美的句號——
【士郎的靈感正在經受考驗】
【難度:75(注意力集中在了白之聖女身上,難度上升)】
【士郎的‘靈感’:1d100=87】
——?士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因為普雷拉蒂點的幻術太強,而她過去的故事又太過吸引士郎,以至於士郎居然忽略了一個細節上的問題。
在士郎與普雷拉蒂的幻術對抗中,好像少了點什麼。
沒錯。
士郎能夠看到旁白的記錄——雖然只是單純的戰報記錄,但在種種細節的不經意間,往往會透露出一些情報。
士郎原本的動作為之一頓,他下意識的往上翻找旁白的記錄內容,然後——立刻就找到了關鍵所在!在普雷拉蒂幻術攻擊的數值計算裡,少了些什麼!士郎這邊的計算裡,都算了作為士郎臨時御主的伊莎貝拉那邊的‘聖盃援護’補正。
但普雷拉蒂那邊呢?
明明普雷拉蒂的手裡,現在還有那本真正的《拉萊耶文字》——這玩意不考慮讓人瘋狂的副作用的話,其作為魔力爐的效果完全就是聖盃的上位版!
聖盃只是超高密度的魔力結晶,理論上來說魔力是會耗盡的時候的。
但這玩意可是真正的無限魔力爐!是根源宇宙之外,不可名狀存在的禁忌力量!
為什麼普雷拉蒂沒用?——不對
這裡應該考慮的是“普雷拉蒂將它用在哪裡了”才對!士郎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弗拉德的面容。
老實說,士郎其實並沒有特別將弗拉德三世放在心上——他雖然強大,但正常來說,完全無法與魔王的威脅性相提並論。
因為——因為弗拉德是個好人。
雖說世人畏懼他,稱呼為他‘穿刺公’,就連毀滅了拜占庭帝國的穆罕默德二世都稱呼其:“我不怕任何人。可惡魔就是另一回事。”
但貞德認識他。
不是在生前認識,畢竟貞德死的這一年,弗拉德才剛出生。
貞德的靈基狀態很奇怪,不知為何她記不起生前的記憶,這部分的靈基因為不知名原因而損毀了,但她卻記得自己參加的其它聖盃戰爭時的記憶。
貞德並沒有向士郎隱瞞。
她參加過某個世界線裡,發生在月球上的月之王聖盃戰爭,也參加過在某個發生在羅馬尼亞的聖盃大戰——那場戰鬥並非是七個從者大逃殺,而是兩個陣營,雙方各七名從者的團隊戰。在那場聖盃戰爭中,因為作為裁判的某個‘裁定者’的從者出了問題,不當裁判,而是暗中操縱其中一邊的陣營加入了戰鬥,於是聖盃為了修正第一名裁判的錯誤,召喚了第二名裁判——也就是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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