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四大案發生前,誰又能想,敢想太祖高皇帝會鬧出那麼大的動靜?”“肅王雖還未正式登基稱帝,卻已有皇帝之實。”
“奉天殿上那般試探,他既察覺,就不可能無動於衷。”
“他只派了雨化田夜入天牢審查官棋和紀禮等人,卻並未大張旗鼓,難道還不能讓你的豬腦子清醒?”
此言一出,本想爭辯兩句的那名官員,以及廳中其餘官員,瞬間都變了臉色。
太常寺少卿蕭書皺眉,露出擔憂之色:“沈大人,您的意思是……”
“肅王會大開殺戒?”
“重演洪武四案的舊事?”
“不會吧?”不少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聲音都止不住的顫抖。
沈周聞言,陷入良久的沉默。
大概過了一會兒後,才緩緩搖頭:“我不清楚。”
不等其他人開口,沈周繼續說道:“但我總覺得不對,肅王麾下有秘衛,號稱沒有任何秘密能在秘衛的面前藏住,他若真的想要知道些什麼,去天牢的人應該是秘衛,而不是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西廠雨化田。”
“而且,根據我們安插在東廠天牢的線人彙報,雨化田的隨從西廠番子,對他的稱謂是……督主。”
蕭書皺著眉,露出思索,很快,臉色一變。
沈周望著他,“你想到了什麼?”
蕭書抬起頭,面色難看,嘴裡蹦出了令所有人臉色駭變的名字:“劉瑾。”
劉瑾??一些人還未回過神,沒有明白什麼意思。
有的人卻倒吸了口涼氣,頭皮發麻,坐立難安了。
“英雄所見略同。”沈周點點頭,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肅王沒有大張旗鼓,沒有大動干戈,反而讓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雨化田查察此事,並且有意讓對方提督西廠,我第一個念頭就是,肅王想要扶持一個劉瑾。”
“或者……曹正淳。”
無論是八虎之首的劉瑾,還是後來居上的東廠督主曹正淳。
對於大明百官而言,都是一個談之色變的物件,令他們忌憚非常。
無他。
這一前一後兩任東廠廠公,都是皇帝調教的非常好的惡犬,懂得怎麼討主人歡心的同時,還會擇人而噬。
朱縉振沒有選擇讓秘衛插手這件事,反而派了個雨化田出來,並且已有‘西廠督主’的稱謂。
其用意目的為何,不言而喻。
“若真如此,事態就嚴重了。”
蕭書沉重的點頭,額頭上也冒出冷汗,已經清楚沈周為何連夜召見他們這些同僚了。
就連剛才本來樂觀的那名官員,現在也滿頭大汗,身體止不住的瑟瑟發抖。
朱縉振光明正大的派秘衛調查他們不怕。
雖然他們的底子都不乾淨,但俗話說得好,水至清則無魚,朱縉振也可能真的因為貪汙受賄,護著些許的‘小事’,把他們全殺了。
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秘衛們能查到多少東西他們心裡大概有數,就算是有些倒黴的被攀咬,只要不牽扯到他們,倒也無所謂。
一旦東廠或者西廠入場來查。
想想過去東廠或者西廠的行事風格,巧立名目,無中生有,偽造罪證,無所不用其極,任誰都會眼前一黑,只感覺未來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