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猜到了…”
朱厚照瞳孔劇震,萬分驚訝的看向朱縉振。
他的心思,從未對人說起,朱縉振卻從三言兩語中猜到了他的用意,令他震驚,心中忌憚更甚。
朱縉振喝著茶,滿眼的不屑:“很奇怪?”
“是什麼給你的錯覺,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的?”
“京中流言能夠傳到孤的耳朵裡那一刻,孤就知道若非你默許,甚至推波助瀾,根本不可能。你微服出巡,親臨陝西,若說只為了查察真相,未免自欺欺人。”
“而除此外,唯一能值得你這個皇帝不遠萬里,不惜白魚龍服也要冒險前來的,也就唯有孤和肅王府了。”
朱厚照默然,經過朱縉振這麼一提醒,他不僅沒有覺得自己的第二套方案有問題,反而更覺得朱縉振的可怕。
他微服出巡來到陝西,朱縉振都能和京中流言聯絡在一起,並以此推論出他在利用陸小鳳,甚至暗地裡籌劃著借刀殺人或順時而動的想法,提前下手。
不給他這個皇帝半點反抗的餘地。
其心機城府,亦如其武道天賦一樣,深不可測。
“肅王,果真聰慧。”
“的確,朕確實就是這個打算。”
朱厚照無奈的點點頭,承認了自己確實有除掉朱縉振的想法。
“不奇怪,換做是孤,麾下有個擁兵百萬的塞王,估計也會寢食難安,欲除之而後快。”朱縉振不置可否的輕笑幾聲,“只是孤還是好奇,是誰給你的底氣,覺得就憑一點流言就能搬到肅王府,除掉孤的?”
“就憑東西兩廠和錦衣衛那些廢物?還是跟在你身邊的汪直?”
“孤五年前就是陸地劍仙,戰場廝殺,連蒙遼兩大虎狼之國的國之柱石一樣存在的八思巴和耶律無敵他們聯手都做不到的事情,你為什麼覺得你可以?”
朱厚照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皇室,有皇室的底蘊。”
朱縉振撇撇嘴:“皇室若還有底蘊,土木堡之變大明也不會一落千丈,成化犁廷時何等威風,不可一世?弘治帝卻無故暴斃宮中,底蘊?狗腳的底蘊,無非就是三寶太監鄭和,亦或是太宗皇帝留下的一點後手罷了。”
朱縉振沒說一句,朱厚照的心臟就狠狠跳動一下。
兩人面對面,朱縉振身為陸地天人,自然也將朱厚照的反應盡收於眼底,心中的忌憚一下去了八九層。
良久,朱厚照才幽幽開口:“肅王啊肅王,有沒有人說過,你有些過於聰明瞭?”
明明大明養豬百餘年,其他宗室都廢了九成八。
怎的肅王這一脈還能出現朱縉振這樣的妖孽呢?
朱厚照百思不得其解。
“呵,竟止於此嗎?”朱縉振忍不住輕笑一聲,聲音帶著點輕蔑。
這一笑,令朱厚照眉頭皺了起來:“肅王為何發笑?”
“皇帝”
“求之不得。”
朱縉振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桀驁之色:“笑皇帝井蛙之見,笑你自以為是,笑你管窺蠡測而不自知。”“何意?”朱厚照心裡閃過莫名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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