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知道。”朱厚照聞言,頓時氣得牙癢癢,怒視著朱縉振,似乎想說你知道還把我強行帶到這裡來?對此,朱縉振不置可否的冷哼一聲:“孤更知道,若非皇帝的默許,甚至是推波助瀾,這件事不會鬧得整個京城人心惶惶,朝野震動。”
“你更不會出現在這裡。”
“肅王,你誤會了。”
朱厚照沒想到朱縉振會直入主題,只能硬著頭皮,想要解釋。
朱縉振打斷了他想說的話,“陸小鳳能夠出現在嘉峪關,東廠、錦衣衛和六扇門,或明或暗的喬裝打扮來到陝西,難不成你要告訴孤,是為了追查真相?”
“延綏,大同,宣府,山西,四邊頻頻調兵。”
“又是何意?真把孤當成傻子不成?”
面對質問,朱厚照陷入了沉默。
他當然知道朱縉振不是傻子,讓他沉默的也不是朱縉振的態度,而是最後那一番話,他低著頭,身體竟湧現出一股徹骨的涼意。
朱厚照臉上浮現一抹苦澀的笑容,“內閣六部,朝中九司,七天內連上一百四十九道彈劾,要求徹查肅王府,肅清邊鎮,防止再生邊王叛亂之事。朕無法,只能妥協,放手讓他們追查。”
“但四邊調兵之事,朕的確不知。”
“你的鎮國府,可就在宣府,你不知道四邊調兵之事?”朱縉振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可朱厚照的反應,卻讓他陷入了沉默,不禁皺起眉頭:“皇帝當真不知?”
“呵呵,可笑吧?”朱厚照自嘲一笑,拿起酒壺直接往嘴裡灌,接著怒上心頭,啪的將酒壺摔在了地上。
朱縉振看了地上的碎片一眼,提醒道:“你剛剛雜碎的這酒壺,是碧海瓊尊玉壺,價值一萬七千兩,黃金。”
朱厚照雙目圓瞪,愣在了原地。
什麼破酒壺,這麼貴?
竟然價值十七萬兩銀子?肅王這是準備訛他這個皇帝吧???朱縉振見朱厚照如此大驚小怪,不禁露出鄙夷的眼神,擺擺手道:“罷了,你雖貴為皇帝,但也窮得跟鬼一樣,就當是孤不小心摔碎了吧。”
“你繼續說……”
朱厚照聞言,牙齒都快咬碎了。
他,正德皇帝,作用大明萬里山河,竟然被嘲笑是窮鬼?
但想到剛才摔碎的那個酒壺,價值高達十七萬兩,想想他建個豹房才花了二十三萬兩,朝中文官就天天彈劾,拿這說事。
朱厚照果斷選擇了將這件事略過去,勉強恢復了點心態:“朕承認,起初得到訊息的時候,的確動過借刀殺人的念頭。”
“你擁兵百萬,又比朕還年輕,比朕厲害千百倍,乃是大明甚至整個天下最年輕的陸地劍仙,在軍中,大明百姓心裡威望太高,很容易就能重複太宗皇帝之路。”
“奉天靖難,不錯的選擇。”
朱縉振毫不在意的附和一句。
朱厚照聞言,身體一震,深深的看了眼朱縉振一眼後,恨恨的點頭:“四邊調兵,朕身為皇帝卻不知情。內閣和兵部、左軍都督府和右軍都督府已僭越到如此地步,你若真的有心靖難,朕親自給你寫聖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