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侯,最當問斬,株連九族。”曹正淳的神色亦是冷了下來,他雖是太監,野心勃勃,卻也不幹不出通敵賣國的行為。焦芳神色大變,但很快強行平復了心緒,冷冷回道:“老夫不明白,神侯這句話什麼意思。”
朱無視陰沉著臉,步步緊逼:“你們越過皇權,未經陛下同意,假傳聖旨,私自調動四邊重兵,此已是罪在不赦。勾結蒙元皇帝鐵穆耳,意圖裡通外敵,對付肅王,顛覆大明江山,更是罪不容誅。”
焦芳聞言,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炸毛,顫顫巍巍的指著朱無視怒吼:“一派胡言,我們調兵,乃是為了拯救陛下,何來裡通外敵,意圖顛覆大明江山之說?”
“神侯雖然執掌護龍山莊,有先斬後奏之權,但老夫乃是朝堂的一品大臣,內閣次輔。你無憑無據胡亂構陷,真以為老夫不敢在陛下面前參你一本嗎?”
朱無視眸底深處閃過一道驚芒,很快斂去,冷笑道:“兵部尚書,楊宇軒楊大人,臨死前已將證據秘密送到護龍山莊。”
“裡面不止有內閣焦芳你裡通外敵,與蒙元來往的書信和證據,更是道出了你們架空兵部和五軍都督府,意圖掌控所有兵權的樁樁罪證。”
“你想要的證據,很快就會送到。”
朱無視有證據??莫說是焦芳如遭雷擊,就連內閣的李東陽和楊延和等人,亦是面面相覷,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和焦芳,同時不動聲色的和焦芳拉開了一點距離。
曹正淳也被搞糊塗了:“嘶,神侯此行離開京城,難道探查肅王府是否謀逆的訊息是假,查證焦芳裡通外敵的證據是真?”
朱無視瞥了曹正淳一眼,故作坦蕩的回道:“密查京中流言是真的,楊宇軒臨死前將罪證秘密送到護龍山莊,我此行有一半是為了查證內閣的某個閣老私通蒙元,也是真的。”
“只是本王沒有料到的是,不忍見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最後那一句,朱無視故意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向了焦芳。
此時的焦芳心亂如麻,不清楚楊宇軒死前是否真的知道了什麼,並告訴了朱無視,但沒有見到證據前,只憑朱無視幾句空口白話,要讓他認罪,也是不可能的。
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焦芳越發冷靜。
他仔細思索自己所作所為,並未有什麼漏洞,往來書信更是在看完之後就直接焚燬,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的證據。
念及至此,焦芳心頭大定:“哼,老夫行的正坐得端,俯仰無愧於天地。神侯有什麼證據,儘管拿出來便是,老夫何懼之?”
“呵,焦閣老如此篤定,是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不曾留下什麼證據吧?”
“但你莫非忘了,你送出去的,還有蒙元那邊送來的書信,除了能到你和鐵穆耳手中,也能被本王的護龍山莊截獲?”
朱無視冷笑,他像是在看一個白痴一樣。
“你……”焦芳駭然色變,再也保持不了鎮定。
內閣的楊延和等人那看似渾濁的雙眸,更是齊齊閃過凝重之色。
“大明和蒙元相去數千裡,途中輾轉,只需找到線索盯住送信的人,途中截獲,確實能獲得來往書信和罪證,只是……”曹正淳心中狐疑,忍不住看了眼朱無視和麵露慌亂的焦芳,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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