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小地方,暫時不用管。”張二郎擺擺手,依舊笑著說:“我們目前已經控制了榜葛剌國的局勢,那邊比海上的島嶼可富多了。”“啊?那邊距離爪哇可不近啊,你們能維持得住佔領麼?”突然聽到這個訊息,郭康一時有些驚訝。
“我們不需要維持太多軍隊,所以壓力不算大。”張二郎說:“榜葛剌國實力弱小,我們之前就很清楚了。因此,孫家牽頭,只出動了五條船,組織了一千人,就出發了。”
“之前,我們買通了當地的貴族,因此知道那邊的虛實。開戰之後,榜葛剌國王集結了一萬多人的軍隊,號稱‘無窮無盡’,向南行進,而我們連他們的路線都很清楚。”
“於是,我方集中了孫氏家丁八百人,趁夜襲擊敵人營地。榜葛剌人大敗潰散,國王也在亂軍中被殺。”
他說完,看向郭康。而郭康還沒反應過來,見他停下來已經有一陣,才意識到已經說完了。
“就,就這樣了?”雖然知道對方軍力很弱,但他還是有些意外地問:“這就結束了?”
“呃……是啊。”張二郎奇怪地看了他一樣,不太理解他驚訝什麼:“榜葛剌的宮廷大臣和各地頭人,都望風而降,局勢很快被我們平定下來。後續的,也都是些行政和商業的事情了。”
“我是以為,他們那個國家,規模還算不小,應該需要更長時間和更多兵力呢。”郭康回答:“《舊唐書》說的東天竺,就是他們吧。不管怎麼說,也是個地方數千裡、城邑數百座的大國了。”
“而且,天竺那個地方,雖然征服起來方便,統治卻很困難。儘管大家都經常忽略他們,但天竺的文化卻同樣十分悠久,幾千年來幾乎沒有斷代過,因此底蘊異常豐厚,基礎也十分牢固。而且,他們的政治體系還非常鬆散,國王自己都未必管得住幾個人。想要管理這裡,恐怕得長期投入大量的人力財力,才能移風易俗,建立穩定秩序,進而維持住有效的統治吧。說難聽點,這地方看著富饒,但實際上跟個糞坑一樣,麻煩還難以教化。管理起來,恐怕沒有這麼容易吧。”
“啊?管這些幹什麼。”張二郎睜大眼睛,隨後反應過來,笑著搖搖頭:“您想的太多了。我們只需要沿用大元建制,設立行省,安排達魯花赤和一部分駐軍,也就足夠了。”
“我們需要的,只是讓這些頭人,把賦稅交上來。當然,他們最好聽我們的安排,進行耕種和生產。不過,對他們來說,這也不是壞事。因為我們安排他們種植的東西,肯定比他們原本的那些價值更高。對於雙方,是個共贏的事情。等他們體會到這一點,還得支援我大元呢。”
“至於其他的事情,都沒有什麼必要。他們是何種風俗,是乾淨還是糞坑,我們才懶得管。”他搖搖頭,說道:“我們的駐軍,也只需要能夠幹掉那些跳出來造反的頭人,就可以了。按以往的經驗,這個難度其實很低,因為肯定有其他頭人和他們有仇,回來幫我們的。何況天竺人一貫老實本分,幾乎沒有敢造反的。所以,統治那裡的難度並不高,連駐軍軍費這些,都用不了太多的。”
“這些事情,您不用擔心,我們早就有數了。您告訴我們,今後什麼出產會比較重要,需求量會隨著您這些器械的普及而增加,就足夠了。”他告訴郭康:“其他的,我們大元自有辦法。”
“好的……”
郭康想了想,發現在這個時代搞航海擴張,大元的制度似乎真的是最合適的了。這下,他也沒法說什麼,索性先應了下來。
兩人接著又談了些具體的事情。張二郎帶來的那些商人,都是聽說這裡的瘟疫被成功遏制,各項工程繼續展開,認定會有眾多新商機,才匆匆趕來的。他們又拉著郭康問這問那,諮詢了一大堆問題。
等回答完,也已經到了吃飯的時候。郭康想要設宴招待他們,但張二郎說,這邊的菜,很多人還沒有吃慣,他們商團自己帶了廚師,也準備好了食材,一定要請郭康去嚐嚐。
郭康客氣了幾句,奈何這些人都是腰纏萬貫的巨賈,談的投資數目實在有點太高,不得不多給他們面子,答應了下來……
走到門口,發現這裡不知為什麼,又聚集了一群貓。這次,不止是衝著郭康,還弓起背朝眾人哈氣,甚至開始往人群這裡亂竄。
“又搞什麼啊?”郭康也很生氣。
眼見這回這麼大的生意,都要來搞事,他也有點急了。手邊一時沒傢伙,他就從袖子裡抽出剛才元商們送的電線,追著那些貓一陣亂揮。
商人們沒見過這個場面,一時間都在四散亂跑,場面一片狼藉。費了一番功夫,郭康才把這些貓都趕走。眾人趕緊上了車,去商團的駐地那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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