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虔翻了個白眼,深吸了一口氣,眼看著實在糊弄不過去,只能拿出態度來:“賺錢歸賺錢,也要有命花才行,再遮遮掩掩,我可就走人了,大不了錢退你。”
“別急,挺簡單。”
季覺和煦一笑,“不是讓你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只是讓你幫我找個人而已。”
頓時,湯虔鬆了口氣,肉眼可見的放鬆起來。
他是真怕季覺吆喝著什麼幹大事,卷著自己一起去幹帕薩雷拉……那可是熵系的老牌天人,帝國真血,曾經和如今icu裡的那位皇帝角逐過皇位的狠角色,自己這種半殘大群拿頭去打啊!
只是,等著等著,他就發現,不對了。
這狗東西不說話了!
“然後呢?”他的眉頭皺起:“你要找的傢伙是誰?”
“這就是問題了。”
季覺聳肩:“不知道。”
湯虔的表情抽搐了一下,“男的女的?”
季覺斷然搖頭:“不清楚。”
湯虔的一顆熱心開始發冷了,試探性的問:“年齡歲數呢?”
季覺依然看著他。
微笑。
讓他徹底繃不住了。
“大哥,你特麼做甲方也不能這麼離譜吧!”
湯虔瞪眼惱怒:“你知不知道帝國駐軍基地裡每天人來人往多少人?常規駐軍都有六七萬,像我這種幹外包的數都數不清,裡面的哨卡和驗證多特麼的跟路邊的野狗一樣,我這種六等人恐怕走兩步都要被逮進小黑屋,你跟我說,你去裡面找個人……你不如送我去早日超生算了!”
“放心,我自有辦法。”
季覺彈了彈手裡的磐郢,鳴動之中,六天故鬼之印顯現其三,照亮了湯虔的眸子:“又不要你殺人放火,也不讓你喪盡天良,只是找個人而已……你就說這一票幹不幹吧!”
湯虔頓時沉默。
許久,咬牙,擠出聲音:
“……得加錢!”
季覺,從善如流。
開啟了屁股下面的箱子,抓了一把,放進了湯虔的手裡。
然後,再抓一把。
就和之前湯虔付賬的時候一般,區別只在於,大方的可怕!
一把抓下去,金幣就堆成了小山,兩把下去,湯虔都快兜不住了。
開始流汗了。
草啊……
老闆不是人的時候害怕,老闆大方的時候,就更害怕了!
就連不是人的老闆這一次都這麼大方了,事情還能小了嗎!
而且,這金幣……
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啊。
他皺起眉頭,看向手頭上的金幣,怎麼感覺,怎麼不太對……就好像銀行櫃檯點慣了鈔票之後,忽然捏到了一張手感不太對的一樣。
印花,色澤,通通完美無缺。
和曾經一樣,完全沒有在市場上流透過,就好像一開始印出來就被收藏了一樣。
而且,上面的印花,還是完全陌生的圖案!
等等,這狗東西該不會是刨了哪個皇帝的墳吧……
他當下沉默不語,實際上已經悄悄啟動了自己無敵的傳承燔祭。
——四叔祖戰神,給我出來!
“老登,快來掌掌眼,這玩意兒是怎麼回事兒?”
“霧草?”
心頭浮現的四叔祖意識震顫一瞬,難以置信:“你個龜孫兒,把哪個皇帝的墳刨了?!十四大逆之首,這要是放在皇帝還在的時候,十族盡誅的啊!”
“放屁,我哪裡有那皇朝時間去給皇帝開眼。”
湯虔翻了個白眼:“老闆發的工資,我總感覺不太對,你給看看,別不是假貨,糊弄人。”
“……”
四叔祖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湯虔頓時越發心慌了:“臥槽,不會真是假貨吧?我就知道季覺那狗東西不是人!”
“不,是真的。”
四叔祖無聲一嘆:“真他媽的不能再真了,一般這種這樣式的,都是故始祭廟裡為皇帝祭祀的貢品,哪裡可能不真?”
“那你這麼大喘氣膈應人幹啥!”
於是,四叔祖的語氣越發複雜:“問題就在這裡啊,怎麼可能是真的呢,操啊,我感覺皇朝出事兒了啊……”
“你那破皇朝,早四百年就已經出事兒了,如今還能有什麼事兒可以出的?”
“你不懂的。”
四叔祖再一次一嘆,嘀咕著,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說什麼?
能說什麼!
根本不敢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