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格爾看了看路邊躺在惡臭汙水旁,怯生生看著他們的難民,愣了愣:“每一個人?”
“我說了,每一個人!”森尼惡狠狠的盯著他。
米格爾立刻意識到森尼不是在開玩笑,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最後在森尼的目光下艱難應下之後,匆匆離開。
森尼看著米格爾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盡頭,目光上移,眯著眼望著千塔頂端,璀璨奪目的朝陽。
“我非常重要的東西……會是什麼呢?”
——
“吼!”
暴怒的嘶吼令大地都為之顫抖。
黑暗中昂藏的巨大怪物,甩動著它攻城錐似地拳頭猛地砸向一個持劍的人影。
持劍人影跳向一旁,以單腳為中心迅速轉身。
巨大的拳頭與他擦身而過,狠狠砸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大坑。
大地再次顫抖,飛沙走石。
可這還沒完,持劍身影轉身躲過怪物攻擊的同時,旋身劈下。
熒藍的凌冽寒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徑直劈入了怪物堅硬的石臂,再沒入,然後好似熱刀砍在了流動的蜜蠟之中,直接將石臂一分為二。
持劍之人似乎也沒想到會這麼輕鬆,微微愣了一下。
但隨即,便在怪物震得天花板上的灰泥都簌簌飛落的號叫聲中驚醒,踩在半個墜落的石臂,一躍而起。
“踏踏踏!”
踩著急促的腳步,沿著肩膀,直衝向怪物的頭顱。
怪物沒有恐懼的情緒,另一隻拳頭在電光火石之間猛地砸下,壓迫著風聲呼呼作響。
但在閃著熒藍之光長劍之下,分割、切碎,無數碎石塊,如雨紛紛而下。
待怪物還想用殘缺的身體發動攻擊之時,持劍之人已經昂首踩在了怪物寬闊的肩頭。
湛藍的貓瞳在黑暗中,驟然收縮成線。
手中的長劍迅速在半空中畫出一個圓,隨後雙手持劍,順著怪物頭顱與身體主幹之間的間隙,狠狠插下,徑直沒入怪物的身體之中。
“嗡嗡~”
怪物的身體漏電了般,顫了顫,隨後轟然倒地。
“咚!”
煙塵四起。
“叮!”
【魔物“魔像”討伐!】
【獎勵結算:……】
持劍之人抬眼忽略掉耳邊“叮叮咚咚”的系統提示性,習慣性地正要舞個劍花,收劍歸鞘,但長劍花了四分之一個圓,就僵硬的停下了。
“啪~啪~啪~”
伴隨著靠近的腳步,不遠處甬道的盡頭,傳來鼓掌的聲音。
“不愧是奇蹟之子。”
“我第一次體會到法術吟唱到一半卻不得不打斷的彆扭和難受,竟然不是因為敵人,而是隊友……”
威戈佛特茲滿臉讚歎地從黑暗中的現身,看了看艾林古波不驚的臉,又看了看地面上小山似的怪物:
“這可是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引以為傲的魔像啊!”
“我本以為會是一場需要你我拼盡全力的艱難戰鬥,沒想到你一個人就輕鬆解決了。”
“這就是傳聞中的劍油?你獨創的魔藥體系?”
威戈佛特茲視線落在了閃爍著熒藍之光的銀劍上。
“強化構造體生物油,一種劍油,”艾林輕輕點了點頭,解釋道,“前不久我遭遇過一頭魔像,所以做了些準備。”
威戈佛特茲彎下腰,仔細觀察著魔像平滑如鏡的斷口,忍不住再三讚歎。
“那你這個準備,確實太過充分了。”
“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人,要是知道他們販賣得最昂貴的產品,竟然被一瓶魔藥解決了,肯定會發瘋似地殺人滅口。”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艾林解決魔像,雖然倚靠的是他非凡成長的實力。
但這神奇的劍油也功不可沒。
甚至威戈佛特茲都覺得,倘若不追求速度,幾個訓練有素的騎士,也能倚靠幾瓶劍油,報廢一頭巨像。
艾林聞言,翻了個白眼:“難道我們現在做的事情,就不會讓他們殺人滅口了嗎?”
“那可不一樣,”威戈佛特茲輕輕搖了搖頭,站起身,“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可沒多少人在乎亨·格迪米狄斯,但魔像被人制造出致命的弱點,卻絕對會讓所有里斯伯格人發狂。”
“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名義上是術士組織,實際上更近於商會。”
“他們更在乎錢……”
說著,威戈佛特茲喃喃吟唱了幾句咒語。
雷鳴聲炸響,然後是幾道閃光。
魔像遺骸沒有魔力結構支撐,眨眼間的功夫,所有斷肢都被雷霆劈碎,光滑的介面被破壞得尤為嚴重,根本看不出原樣了。
“所以,最好還是處理一下。”
威戈佛特茲微微喘了一口氣,對艾林露出了一個可靠又誠懇的笑容,道:
“好像替代菲麗芭·艾哈特,自告奮勇做你隊友的我,也就只能幫奇蹟之子,做做善後工作了。”
這當然只是一個玩笑。
不考慮因為前世原著中的情節,帶來的“偏見”,魔源威戈佛特茲絕對是他組隊過的最佳隊友。
不僅戰士與法師不同特性,完全互補。
威戈佛特茲總是能以一種非常令人舒服的方式,考慮到短時間內很難想到的細節,解決遇到的所有麻煩。
一路下來陷阱無數,卻暢通無阻就不談了。
每次遭遇戰鬥之前,他甚至會預先釋放隔音屏障,和軟石術減弱戰鬥的動靜。
後面一個法術,艾林甚至聽都沒聽說過。
不客氣的講,威戈佛特茲簡直就像他自己的左右手。
維瑟米爾都比不上他,更不用提某個冒失鬼了。
這一路上,艾林經常會想,其實有個威戈佛特茲這樣的手下也不錯。
威戈佛特茲覬覦的是他奇蹟之子的身份,但奇蹟之子又不是上古之血,能夠透過轉移血脈,竊取天賦。
難道威戈佛特茲還能把狩魔手記撬走不成?
他又有什麼可擔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