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從馬車內部轉移到外面,只見範閒乘坐著一輛馬車,在貼身護衛滕子京的保護下,一路朝著京都城西的流晶河趕去。
除了負責駕駛馬車的滕子京外,馬車中還有其他三名護衛。
這三人都是範閒自己籠絡的人手,而非原著中養父範建的安排。
自從得知了慶餘年的大致劇情,範閒便開始著手培養自己的勢力。
監察院那邊過於招搖,且有陳萍萍替自己坐鎮,故而範閒並未染指。
他選擇了另一條路,即從零開始,招攬門客,以各種手段收攏人才。
作為司南伯範建之子,招攬門客對他來說並不算難,頂多會因為私生子的身份,讓家裡的姨娘柳如玉頗有微詞,晚上在老爺耳邊吹吹枕邊風罷了。
好在範閒需要的門客數量不多,最終也只招攬了三位武者。
包括柳如玉在內的所有人,都以為範閒是在給自己找可靠的護衛,故而並沒有在意,只有範建覺得外面的人水平太差,私下裡建議範閒接受自己的安排。
殊不知,範閒要的就是這些天賦差又不得志的武者。
就比如馬車中的三名護衛,既有不得志的劍客,也有前線退下來的殘疾老兵。
這些人都受到了天賦的限制,努力過後也無法收穫回報,只能感受到深深的絕望。
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出身高貴的公子突然出現,給了他們超出自身能力的待遇,又給了他們武道上進境的希望,自然能收穫到他們最高的忠誠。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會知恩圖報,這世上也不乏養不熟的白眼狼。
好在範閒的選擇夠多,像這種水平不上不下的武者,在民風尚武的慶國可謂一抓一大把。
如今陪伴在他身邊的三位護衛,便是他仔細挑選過後,認為最適合收為心腹的三個……
言歸正傳,範閒的馬車一路駛過長街,過了望春門後,便來到了城西的牛欄街。
牛欄街四周民宅不多,倒有些許多年前敗落了的鋪子,所以得了個別名——敗門鋪。
這裡很安靜,不論白天還是夜晚,都沒有什麼行人,真可謂是攔街敲悶棍的最佳地點。
原著中,範閒為了抹黑自己的名聲,從而退掉老爹安排的政治婚姻,故意與靖王世子李弘成跑去柳晶河喝花酒,並在半夜偷偷溜出畫舫,在牛欄街毆打了禮部尚書之子郭保坤。
但在這個世界線,範閒提前得知了未婚妻的身份,故而並沒有做出這些荒唐之舉。
不僅如此,為了避免原著中那種兩難的境地,他還專門去相府刷了不少好感。
除去林婉兒這個私生女外,他的宰相岳父林若甫還有兩個兒子。
大兒子叫林大寶,幼時曾得過一場大病,燒壞了腦子,導致大腦從此不再發育,智力一直維持在孩童的水平。
二兒子名叫林珙,是被林若甫視作林家未來希望的繼承人。
只可惜,林珙雖然智力正常,但也就是普通水平。
在原著中,他可謂是被長公主玩弄於股掌之間,不僅瞞著父親策劃了牛欄街刺殺案,還因此送掉了自身性命,死得不明不白。
可以說,範閒前期所有為難之事,都出在這個林珙身上。
為了防止這種事情再次發生,他特意登門拜訪林相,憑藉自己的先知先覺,以及對待林大寶時的溫柔態度,成功刷了不少林家父子的好感度。
當然,林若甫畢竟是個久經官場的老狐狸,林珙又對他先入為主,有不好的印象,即便有那麼一點好感,也不可能影響到他們今後的判斷。
因此,在刷好感之餘,範閒還將林珙與長公主私下勾結的事情告訴了林相。
林若甫當時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但在範閒離開之後,他立刻將林珙喚回相府,勒令其閉門思過。
託這件事的福,林珙至今都還被關在相府,根本無法策劃牛欄街一事。
但即便如此,範閒還是像原著中那樣收到了二皇子的邀請。
望著馬車外寂靜的牛欄街,範閒表面平靜,心中輕嘆道:
“老二啊老二,別說我沒給過你機會,如果沒有了林珙,我還是會在這裡遭遇刺殺的話,那就別怪我把帳算到你頭上了……”
忽然間,範閒抽動了一下鼻子,嗅到一絲極其幽淡的甜味。
從小跟著費介學毒的他很清楚,這是苦忍鹼的味道,一種從青蛙面板上提取的箭毒。
“還是來了……”
範閒幽幽地嘆了口氣,旋即垂下手臂,關上簾子,淡淡道:“去吧,除了那兩個女劍客,剩下的一個不留。”
“是!”
三位護衛恭敬領命,旋即翻身躍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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