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人是我抓的。”朱高燧小聲抱怨。
頭疼。
朱棣看了一圈:“怎麼回事,老四呢?”
“皇上,祁王說為國祈福,正在京郊萬福寺呢。”
“祁福?有屁用!祁福有用朕天天跪在那泥像面前,求咱們的將士平安歸家!求我大明繁榮昌盛!有用嗎!把他給我捆來!”
朱棣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令祁王入朝。即刻。”
他是真怕祁王會乖乖地被五花大綁地捆來。
眼前的三個兒子是太想搞事情了讓他頭疼,那個老四了是太懶得搞事情了,也讓他頭疼!
皇帝難當,爹更難當啊!
“你們三個各自回府去。老大,繼續清查賬本。老二,清點軍火兵器。老三,徹查魚鱗圖冊戶籍圖譜!”
“是。”
朱棣沒說,但是三人都明白了自己這位父皇的意思。
是要讓老四朱高爍來處理胡廣這攤子事情。
“老四平時什麼事都不會,能處理好嗎?”
“處理不好了再被爹罵一頓就是了。”
“出了什麼事情大哥扛著唄!”
“老二你別老是坑我。”
朱高爍確實在萬福寺。
也確實在叩拜上香。
能來祁福,自己爹都應該覺得自己懂事了吧。
更重要的是,他來這裡等一個人。
既然天幕把自己的老底都揭穿了,自己也不能不採取行動了。
今天在這萬佛寺,禮佛的大多是京中女眷。
其中一少女神情緊張悲慼,匆匆進入內堂。
朱高爍等的就是她。
張繡屏。
她是大將張玉的幼女,今天是來為父親的祭日上香的。
“祁王殿下來了。”
有侍女在張繡屏耳旁告訴她。
“祁王?”
“今日張玉大將軍祭日,我自來略表心意。請勿行禮,更無需掛懷。”
朱高爍表現得毫不在意張繡屏。
祭日來佛寺上香,乃是風土人情。朱高爍如此這般也毫不奇怪。但是對於張繡屏來說,奇怪的是滿朝文武,竟然只有這個祁王記得自己父親的祭日。
自己的父親,為了救當朝皇帝朱棣而戰死。雖然獲了榮國公的頭銜,但追封到底比不過實封,日子過得勉勉強強。
“多謝祁王。”張繡屏行禮。
沒多久,太監就來宣祁王入宮見駕了。而張繡屏自然也得不到什麼機會再多說什麼。
她回家之後把今天偶遇祁王的事情告訴了哥哥張輔成,張輔成皺起眉頭,將這位祁王殿下,放在了心裡。
其實這一切都是朱高爍的計算。
因為他知道,張輔成的軍事能力極強,領導能力、排兵佈陣的能力,軍事策略,無一弱項!只是此時人們只以為張輔成是繼承父親蔭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