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當年在江城也扶持了不少招商專案,出了事情之後,上邊很重視。但是.”
陸知深沉默了一下,紙巾把手指都擦紅了。
但是他的動作還是沒有停。
“還不如不重視。”陸知深道,“我十三歲,我說什麼他們都不聽,說什麼都沒有人信,什麼都幹不了。”
“那康廷隊長”蘇妙儀問道。
“他看我自己一個人可憐,偶爾就會去家裡看看我。”陸知深道。
他沒有說康廷怎麼看待他家的案子。
蘇妙儀也沒有問。
陸知深抬頭看向她:“你看到現場了是嗎?”
蘇妙儀的嘴唇動了動。
“沒事,說吧。”陸知深道,“都這麼多年了,沒有那麼脆弱。”
蘇妙儀想了想道:“我透過你母親的視角看見的現場。”
“嗯。”陸知深安靜地聽著。
蘇妙儀道:“最一開始,你母親端著水果盤推開了你家書房的門,推門進去,看見的就是兇手和你父親站在書房的窗戶旁。”
“你父親被兇手按在了窗戶上。你母親進去嚇了一跳,她想喊沒有喊出來。”
“可能是開門的動靜引起了兇手的注意,兇手轉頭。你父親喊了一聲“小錦,快跑”。”
蘇妙儀沉默了一下:“然後兇手抓著他腰上的衣服,就把他從窗戶扔了出去。你母親看見你父親掉了下去,就往窗戶那邊跑。兇手從身上拿了繩子”
蘇妙儀沒能說下去。
她看見兇手拿了繩子勒在了他母親的脖子上。
他家書房的的陽臺上方有一個吊掛鞦韆的橫杆。
兇手把繩子掛在了上邊,直接勒著她的脖子把她吊了起來。
被吊起來之前,她掙扎的時候,把兇手蒙臉的東西抓了下來。
然後兇手就站著,仰頭看著她掙扎。
直到她閉上了眼睛。
然後蘇妙儀就從畫面裡抽離了出來。
陸知深道:“家裡保姆說,我母親被吊在了陽臺的鞦韆杆上,鞦韆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拆了扔到了一邊。而我母親腳下多了一個踢倒的凳子。”
“警方說,從凳子倒的角度,還有脖子上的勒痕來看,都符合自殺。”
“我看見的畫面裡邊,鞦韆還在,周圍也沒有椅子。”蘇妙儀道,“是兇手後來佈置的。”
還有安眠藥瓶上的指紋,也可能是在那個時候弄上的。
然後兇手再去找陸知深。
“後來有沒有人對你下手?”蘇妙儀問道。
陸知深搖頭:“一個構不成威脅的人,殺不殺沒有意義了,殺了反倒是會引起注意。”
蘇妙儀坐在他對面,看著他的手。她起身握住了他的手腕:“別擦了,要出血了。”
本來冷白的手指,眼看就要被紙巾擦出血來了。
陸知深的動作一頓,扔了手裡的紙巾。
蘇妙儀放開他的手腕,又坐了回去。
“我感覺兇手的身手看起來不錯。”她道。
“是嗎?”陸知深道,“我爸.完全可以用文弱書生來形容,經商是因為我外公家幾代經商,他娶了我媽之後,就跟著我外公經商了。我媽以前總說,我爸抱著她跑,已經是他體力的極限了。如果兇手身手好,他是沒有什麼反抗的機會的。”
蘇妙儀的眼眶也有些發脹。
她總能從他的隻言片語中感受到他曾經有一個很溫暖的家。
父母相愛,也都很愛他。
而且他父母應該都很溫柔。
所以陸知深憂鬱淡然的底色下是溫柔。
“我外公外婆就我媽一個女兒,老年得女,在我十歲的的時候,老兩口有一天睡了一覺就都沒有醒,一起走了。”陸知深緩緩撥出了一口氣,“我母親繼承家業,我父親幫我母親打理生意。”
蘇妙儀嘴唇動了動,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
陸知深一直低著頭,過了一會兒,他抬頭看向了門口。
蘇妙儀道:“畫像很像,匹配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
“嗯。”陸知深應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莊言崢走了過來。
陸知深看著他。
莊言崢道:“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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