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蘇妙儀道:“你選擇當法醫,也是這樣想的吧?”
晏丞沒有說話。
“是很痛苦,也很恐怖。”蘇妙儀看著他,“謝謝你。”
她說完謝,忽然開始抬手抹著自己不存在的眼淚,“終於有人可以理解我,共情我了。”
晏丞:“.”
蘇妙儀又恢復正常:“不好意思,太感動了。”
晏丞看著她,不知道下邊該接些什麼話好。
他覺得她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很感動。
“我說的都是心裡話。”蘇妙儀道,“是真的感動。”
晏丞點頭,表示自己相信。
蘇妙儀也點點頭,沒再說話。
就在兩個人安靜坐著的時候,莊言崢過來了。
蘇妙儀馬上站了起來看向他。
“不用這麼熱烈地歡迎我。”莊言崢道。
“怎麼樣?”蘇妙儀問道。
“蔡柯說自己沒有去過遊樂場,目擊者是在誣陷他,是想搞他。”莊言崢的神色有點煩躁,“也沒有見過石天宇,更不知道不認識石天宇。”
“然後呢?”蘇妙儀蹙眉。
“然後我就出來了,暫時沒放他,他就嚷嚷著要見他的律師。”莊言崢道,“讓他喊吧,嗓子啞了就老實了。”
“我真的看見他了。”蘇妙儀道。
“我知道。”莊言崢道,“蔡柯太從容了。他回答問題的感覺,給我一種他早就知道問題了,而且已經回答過很多次了。”
“他提前想好了問題,又想好的答案。”晏丞道,“演練過了。”
莊言崢點頭:“就在我說他去遊樂場的細節時,他停頓了幾秒。應該是沒有想到,有人會看見他在遊樂場挖坑。”
“那現在怎麼辦?”蘇妙儀問道。
“監控上的確沒有查到什麼,目前也沒有有效證據。”莊言崢道,“他主動提到了監控,肯定就是有把握從監控上查不到他。二十四小時如果還沒有有力的證據,就只能先放了他。”
蘇妙儀沒有說話。
那只是她看見的畫面。
別人又看不見她看見的東西。
不是有力的證據。
甚至她這個“目擊者”,都會被認為是假的。
畢竟全都是她的“一面之詞”。
“你們這邊呢?有什麼線索?”莊言崢坐在了長椅上。
大喇喇地往那一坐和在另一邊闆闆正正坐著的晏丞,形成了好大的一個對比。
晏丞起來,去把做的記錄拿給莊言崢看:“屍表檢查結果,其餘的一些提取物的檢測結果還沒有出來。”
莊言崢看了一下:“死後十多個小時之後埋屍?兇手又返回了現場?”
晏丞點頭。
蘇妙儀見他們都不說話了,然後舉手。
莊言崢看了看她:“這位小同學請說。”
蘇妙儀放下了自己的手。
同學就同學,什麼小同學。
她心裡吐槽著,然後道:“我剛剛又看見了一點畫面,就一點。”
蘇妙儀把看見的畫面,儘可能詳細地講了出來。
“三個人?”莊言崢疑惑了一下,和晏丞對視了一眼。
蘇妙儀點頭:“他們的臉我全都沒有看見。只看見了他們胳膊和手。而且不管是後邊抱著人的那雙胳膊,還是拿著刀的手,都很年輕。他們沒有穿校服,但看起來和死者也是差不多的年齡。”
“殺人和埋屍是兩個人。”莊言崢道。
想要推薦票。
謝謝大家、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