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開局拜師接引,準提罵我無恥?

第395章 四佛救世,量劫落幕!

這是何等的氣魄。

這又是何等的機遇。

“改天換地!”

一聲道喝,並非出自一人之口,而是三道意志的共鳴,響徹寰宇。

接引、準提、紅雲,三聖亦隨之出手。

他們不再是單純的修補,而是以無上佛法,施展出改天換地這般逆轉乾坤的無上神通大術。

轟隆!

整個宇宙都在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只見那一條條奔騰於虛空裂縫中的毀滅長河,竟被一股無形的大力攫住,猛然倒卷!

河水逆流,沖刷的不是大地,而是時間與空間本身。

它們逆流回寰宇的起點,將那些破碎的虛空維度,重新粘合,重新歸位。

一陣陣厚重到足以壓垮準聖道軀的混沌之氣,自天地裂隙中升騰而起。

它們是世界的“雜質”,是毀滅的根源。

此刻,卻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強行從天地間剝離,一把扔回了混沌域外。

世界的呼吸,順暢了。

那些崩碎的法則,原本是散落的星屑,黯淡無光。

此刻,卻在佛光的普照下,被一根根金色的絲線重新牽引、編織、重塑。

秩序的鎖鏈,一環扣一環,再次將整個洪荒世界牢牢鎖定。

紊亂,就此平息。

目之所及,那遍佈大地的巫妖二族屍骸,堆積如山,怨氣沖霄。

可下一瞬,金色的佛火自虛無中燃起,落在這些屍骸之上。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一具具猙獰的屍身,就在這溫和的火焰中,化作點點光塵,湮滅於虛無。

其殘留的魂魄,那些不甘的、狂暴的、迷茫的碎片,則被一道柔和的金光接引。

一條通往幽冥的道路,在虛空中鋪開。

萬萬億的魂魄,匯成一條光之長河,墮入地府,或者說,是入了那剛剛建立,尚在雛形的輪迴之中。

往日的因果,今日盡消。

就在這樣驚世駭俗的手段之下,那籠罩天地的無窮劫光,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弭。

不復存在。

偌大的天地之間,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與毀滅氣息,漸漸散去。

天空,重新恢復了清明之色。

大地,不再是滿目瘡痍,一片狼藉。

雖然依舊荒蕪,卻有了新生的可能。

看著這一幕,僥倖存活的眾生,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們的腦海一片空白。

他們的心中,唯有那四道屹立於天地之間的身影。

先前那般浩劫是何等可怖?

是聖人都要退避,是準聖都如螻蟻般隕落的絕望。

他們親身體會過。

所以,他們才更能明白,此刻四佛救世之舉,是何等的重要。

這不是拯救。

這是再造。

這是給了眾生又一條生路,給了這方天地又一次機會。

一個活了數個元會的老修士,扔掉了手中陪伴一生的靈寶長劍,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他什麼也說不出,只是以頭搶地,老淚縱橫。

“佛門諸位前輩,救蒼生於水火之中!”

一尊妖族大聖,渾身浴血,半邊身子都被打碎,此刻卻對著西方,深深拜服。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無盡的虔誠。

“此等大義,我輩修士,永世銘記!”

一個人族部落的族長,抱著自己倖存的孫兒,淚水與鼻涕糊了一臉,卻笑得無比燦爛。

“好,太好了!”

“我等……我等終於又有棲身之地了!”

“天吶,這一次,我們億萬生靈,當真是劫後餘生……”

一個又一個聲音響起。

從一個角落,到一片大陸。

從一片大陸,到整個洪荒。

最終,匯成了一股響徹天地的洪流。

“我等,拜謝佛門諸位前輩!”

“拜謝佛門慈悲!”

眾生心有餘悸,卻也是掩飾不住的欣喜若狂。

他們跪拜下去。

發自內心地跪拜。

哪怕是那些倖存的準聖強者,那些曾經俯瞰一個時代,高高在上的存在,此刻也收起了所有的驕傲。

他們看著那煥然一新的天地,感受著重新流淌的靈氣,對著那四道身影,緩緩地,鄭重地,彎下了自己的膝蓋。

這一拜,是為自己。

更是為身後的門人、族群。

霎時間,虛空之中,起了無法言喻的變化。

一種玄之又玄的力量,從每一個真靈,每一個生靈的叩拜與感激中誕生。

那便是氣運。

金色。

純粹的金色。

浩瀚如淵海,磅礴似星河的氣運,從洪荒的四面八方升騰而起,凝聚而來。

它們在虛空中匯聚成一條條金色的神龍,最終在陳苦等四人的頭頂,交織成一頂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功德氣運華蓋。

華蓋垂下億萬道瑞氣,源源不斷地注入西方大地。

須彌山在轟鳴。

八寶功德池在沸騰。

整個西方佛門,都在這股龐大的氣運注入下,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毫無疑問。

這一日,佛門之名,響徹洪荒。

這一日,佛門聲望,再一次飛躍,達到了一個空前鼎盛的巔峰。

崑崙山,玉虛宮內。

死寂。

一種足以讓大羅金仙道心崩裂的死寂,正籠罩著這座聖人道場。

三清聖人並坐雲床,目光卻穿透了三十三重天,死死盯著那片正在被無盡佛光淨化的洪荒大地。

元始周身的慶雲,第一次出現了不穩的跡象,明滅不定。

那張素來古井無波的面龐,此刻青筋畢露,神色扭曲。

“可惡!”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他的齒縫間擠出。

“實在可惡!”

轟!

他身下的雲床,竟被這無意識洩露的一絲聖人怒火,震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那陳苦等人,好深沉的算計!”

元始再也無法維持聖人的儀態,猛然起身,拂袖怒喝。

“天地遭此大劫,萬靈塗炭,他們佛門倒好,竟以此為踏腳石,竊取無量功德,收割天地氣運!”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玉虛宮中迴盪,充滿了不甘與狂怒。

嫉妒,早已將這位闡教聖主的五官燒灼得面目全非。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更深沉的沉默。

太清老子雙目低垂,彷彿已經入定,那雙亙古不變的眼眸深處,卻有一絲無奈與落寞一閃而逝。

他什麼都清楚。

可清楚,又能如何?

通天靠坐在另一側,一手搭在膝上,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青萍劍的劍鞘。

他的指尖,甚至沒有觸碰到劍柄。

這位向來戰意沖霄的截教聖人,此刻,竟連拔劍的慾望都沒有。

因為他們都心知肚明。

這不是算計。

陳苦的實力再如何深不可測,也絕無可能去算計一場席捲整個洪荒的天地量劫。

人力有時而窮。

聖人,亦然。

這根本就不是算計,而是一場堂堂正正的陽謀,是獨屬於佛門的大機緣,大造化!

當那“普度眾生”的大乘佛教教義響徹天地,當那救世的宏願化為實質的佛光灑落大地,佛門便擁有了其他任何道統都無法比擬的力量。

救世之力。

這種力量,是天道大勢的垂青,是眾生願力的加持。

這一點,他們三清望塵莫及。

更無法效仿。

讓他們去發下宏願,普度眾生?

闡教講究跟腳資質,順天而行。

截教有教無類,但求一線生機。

人教清靜無為,教化人主。

他們的道,從根子上,就與這“救世”二字,隔著一層天地鴻溝。

許久。

通天摩挲劍鞘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目光從元始身上掃過,最終落向了那片佛光普照的洪荒。

他的話音,前所未有的沉重。

“自此之後,天地不滅,佛門不朽。”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座太古神山,狠狠砸在三清殿中,也砸在元始和老子的心頭。

“它,將是真正的天地第一道統了。”

通天又補上了一句,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在陳述一個血淋淋的,讓他們不願接受的事實。

“我等……再不可與之相比。”

話音落下,元始那外放的怒火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壓抑。

三清殿內,那剛剛被怒火撐開的氛圍,再度被無窮的壓抑所填滿,甚至比之前更加沉悶,更加令人窒息。

……

三十三重天外,太素天,媧皇宮。

宮闕清冷,萬籟俱寂。

女媧孤身一人,立於殿中。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有些茫然,就那麼怔怔地望著虛空,彷彿要穿透無盡時空,看到那片慘烈的戰場。

“兄長……”

一聲幾不可聞的呢喃,從她唇邊溢位,帶著一絲顫抖。

她可是聖人。

不死不滅,俯瞰紀元更迭的聖人。

可就在此刻,強如女媧,也無法確定自己的兄長伏羲,究竟是徹底的身死道消,還是……尚存那渺茫的一線生機。

此前的量劫煞氣太過恐怖,已經化作了實質的血色天幕,隔絕了一切探查,扭曲了所有天機。

聖人的感知,在那片天幕面前,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礙。

她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感應不到。

就在她心神即將被無盡的黑暗吞噬之時,一抹金光,撕裂了那血色的天幕。

她看到了。

看到了陳苦的身影,看到了那浩蕩的佛門大軍。

那一瞬間,女媧緊繃到極致的心神,沒來由地一鬆。

一口鬱結於胸的氣,也悄然長舒而出。

她想起了自己先前不顧一切,耗費本源打出的那一道神念傳音。

也想起了此時此刻,陳苦確實應約,插手了此事。

不知從何時起,她對那個男人的信任,已經到了這般毫無緣由的地步。

彷彿只要他出現,一切危局,都將迎刃而解。

想來……他定然有辦法,保下伏羲兄長的。

一定有。

也就在女媧心神稍定的這一剎那,她嬌軀猛然一震。

面色陡變。

她那雙失神的絕美眼眸,豁然亮起,凌厲的目光瞬間穿透了媧皇宮,射向冥冥之中的天道本源。

就在此刻!

那股億萬年來,始終如影隨形,禁錮著她,讓她無法踏出媧皇宮一步的天道桎梏之力,陡然間煙消雲散!

消失得無影無蹤。

巫妖終戰,已然落幕。

結局,已定。

她縱然此刻出世,也再也無法改變什麼。

所以,天道撤去了對她的禁錮。

她,自由了。

然而,還不等女媧從這突如其來的自由中回過神。

轟隆!

她的識海深處,那片屬於聖人元神的浩瀚空間,隨之發生了劇烈的震動。

一種宏大、古老、蒼茫的莫名感應,毫無徵兆地降臨,與她的聖人元神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那不是誰的傳音,也不是誰的意志。

那是天命!是定數!是她身為聖人,與生俱來的職責!

兩個詞,化作天道符文,深深烙印在她的意識最深處。

“補天……”

“救世……”

沒錯。

天數大勢流轉,洪荒萬靈的命運,早已被那無形之手譜寫。

女媧,身為聖人,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冥冥中降下的意志。

摶土造人之使命,已然功成。

但她的天命,並未就此終結。

巫妖終戰的劫火燒盡了不周山,也撕裂了這片天穹。

天地破碎,萬道哀鳴。

補天。

這兩個字,如同烙印,深深鐫刻在她的聖魂之上。

一切都變得無比清晰。

天地間孕育的五色神石,本是世間罕見的奇珍,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初的五行本源之力。

採集此石,以聖人之力祭煉,便可彌補天之裂痕。

這,就是天道為她規劃好的路。

女媧逐漸明悟。

此前天道意志如枷鎖般禁錮於她,讓她無法插手巫妖之戰,眼睜睜看著無數生靈塗炭,心中確有怨氣鬱結。

那是一種身為創世之母,卻無力庇護自己子民的深深無力感。

但她終究是天道聖人。

她明白,補天之命,乃是大勢所趨,是維繫這方天地存續的唯一法門。

此乃天命,不可違,亦不能違。

念及此,女媧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怨氣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聖人的決然與慈悲。

她自雲床起身,聖威流轉,便要踏出媧皇天,去往那大地之上,採集五色神石,以應天命。

然而,就在她蓮步將動的一剎那。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再次投向了那片破碎的天地之間,落在了陳苦等人的身上。

僅僅一眼。

女媧的動作頓住了。

她那雙古井無波的聖眸之中,第一次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錯愕,神情變得極為古怪。

“這……”

一聲輕咦自她口中傳出,帶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異。

“陳苦師侄……這是要代本宮而行?!”

……

正如女媧所感應到的那樣。

此刻的洪荒天地,一片狼藉。

天穹之上,巨大的黑色裂縫猙獰可怖,混沌之氣如瀑布般垂落,侵蝕著天地間的一切。

大地之上,山河崩裂,岩漿肆虐,哀鴻遍野。

陳苦、三清、接引、準提,六道身影,如同擎天之柱,立於天地之間,以各自的無上修為,強行鎮壓著這行將崩潰的世界。

億萬劫後餘生的蒼生,匍匐在地,朝著他們的方向叩首,感激涕零的朝拜聲匯聚成信仰的海洋。

但陳苦四人,並未理會這山呼海嘯般的拜謝。

他們的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此事,遠未結束。

眼下的一切,不過是依靠三位聖人與陳苦這位混元大羅金仙的滔天法力,強行撐起的一片虛假的平靜。

這片天,已經死了。

他們可以撐一時,卻撐不了一世。

一旦法力耗盡,整個洪荒世界都將徹底歸於混沌,萬物不存。

尤其是陳苦。

他洞悉著比三清聖人更多的天機密辛,那來自後世的記憶,此刻在他腦海中翻湧不休,讓他的思緒變得無比複雜。

天數之中,確有女媧補天之舉。

以五色石補天,救蒼生於水火,得無量功德。

這本是板上釘釘的劇本。

但……

用五色石補天,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了他的全部心神。

陳苦對此,抱有極大的疑慮。

他記得很清楚,原本的天數軌跡中,女媧補天雖然成功,但那是一場慘勝。

自那以後,洪荒世界的天地胎膜受損,本源流失。

充盈於天地間的先天靈氣將徹底消散,被後天濁氣所取代。

一個時代,將就此落幕。

那之後,眾生修行,再無通天坦途。靈氣稀薄,法則不全,事倍功半。

別說證道混元,就連大羅金仙,都將成為遙不可及的傳說。

整個洪荒世界的上限,被永久地拉低了。

此事……可以改變嗎?!

陳苦的眸光低垂,視線彷彿穿透了無盡空間,看到了未來那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

他不願意看到那樣一個未來。

他不願意看到自己親手開創的武道,因為靈氣的桎梏而走向衰亡。

思緒在電光石火間碰撞,無數種可能被他推演,又被他一一否決。

良久。

他緊鎖的眉頭忽然舒展,低垂的眼眸驟然抬起。

一道璀璨至極的光芒,自他瞳孔深處爆射而出,彷彿能洞穿古今未來。

他想到了!

手掌一翻。

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只有幾點溫潤的光華,悄然出現在他的掌心。

那光華並不刺眼,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與神聖。

幾顆圓陀陀的珠子,在他掌心之上滴溜溜地旋轉,上下沉浮。

珠子通體玄黃,其上道紋天成,功德之氣繚繞,散發著一股開天闢地、造化萬物的至高氣息。

無他!

這正是當初陳苦在混沌之中,於那混沌魔神屍骸之上所收穫的“玄黃功德珠”!

此物乃是無量功德與玄黃之氣凝聚的至寶,每一顆都蘊含著足以讓聖人動容的無上功德與造化之力。

“用此物……來補天,是否也可以?”

陳苦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撼動天地的決心。

這個設想,是何等的大膽!

何等的瘋狂!

這無異於要從天道手中,搶奪那既定的劇本,要以一己之力,去改寫整個洪荒世界的未來走向!

一念至此,陳苦再無半分遲疑。

他的道,本就是逆天之道!

他的行事風格,從來都是雷厲風行!

又是心念一動。

嗡——!

一聲彷彿來自亙古之前的道鳴響徹天地。

一尊古樸、厚重,銘刻著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巨鼎,憑空出現在他的身前。

正是那極為特殊的至寶,乾坤鼎!

此鼎有逆反先天、重煉地火水風之能,乃是造化一道的無上至寶。

用它來祭煉玄黃功德珠,再合適不過!

“起!”

陳苦一聲低喝。

掌心的玄黃功德珠沖天而起,化作數道流光,徑直投入了乾坤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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