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石雖然也是奇珍異寶級別的存在。
但若是比之這玄黃功德珠,自然還是差了許多。
陳苦設想著。
若是以玄黃功德珠來補全殘缺的天地,是否能夠保留大部分的先天靈氣呢?
此外,還能以功德之光照耀世間,使得眾生的修行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故而,才如此行動起來。
此珠乃功德所化,是天地意志的嘉獎,其本質與洪荒世界同根同源。
以它來補全天地,不是堵,而是“生”。
是讓殘破的天地,以功德為養料,自行生長、癒合。
如此,不僅能最大程度地保留住殘存的先天靈氣,更能讓功德之光普照大千,潤澤萬物。
眾生修行所受的影響,將被降至最低。
一個念頭,便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未來。
陳苦選擇了那條更艱難,卻也更慈悲的道路。
這個決定不需要任何猶豫。
他心念微動。
轟!
無形的法則秩序在他的意志下被引動,瞬間凝聚,化作了有形的大道神火。
那火焰並非赤紅,也非金燦,而是呈現出一種混沌未開的色彩,其中有萬千道則符文在生滅,在沉浮。
這等火焰,足以焚盡大羅,融化萬物。
乾坤鼎被他召出,懸於身前,古樸的鼎身之上,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紋路一一亮起,彷彿一個完整的宇宙在其中運轉。
大道之火落入鼎中。
霎時間,乾坤鼎內光焰滔天,那熾熱的溫度並非作用於肉身,而是直指神魂與真靈,彷彿要將人的道與法都一併點燃。
接引、準提、紅雲三人立於遠處,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們清晰地感知到那火焰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是足以威脅到他們聖人之軀的本源道火。
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唯恐驚擾了陳苦。
他們都明白,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其意義之重大,甚至超越了一場聖人之戰。
這關乎洪荒未來的走向,關乎天地間億萬萬生靈的命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法則的劇烈碰撞。
玄黃功德珠墜入火焰,竟沒有半分被熔鍊的痛苦與掙扎。
它只是靜靜懸浮,周身散發出的玄黃光暈愈發柔和,彷彿在主動接納,在自我奉獻。
鼎內的道火,此刻也不再狂暴。
它們化作了最溫柔的絲線,一絲一縷地纏繞上功德珠,不是在焚燒,而是在分解,在引導。
陳苦的雙眸之中,倒映著鼎內的景象,無數大道符文在他瞳孔深處流轉、推演。
他的神念與整個乾坤鼎,與鼎內的大道之火,與那枚玄黃功德珠,徹底融為一體。
這是一場精妙到極致的操控。
多一分力,則功德潰散。
少一分力,則神珠不化。
他必須將功德珠內蘊含的天地功德與世界本源之力,完整無缺地提煉出來,再將其轉化為一種能夠與洪荒天地完美相融的形態。
這個過程,容不得絲毫差錯。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或許是一瞬,或許是千百年。
鼎內的景象在不斷變化。
原本璀璨奪目的玄黃功德珠,其固有的形態逐漸消失。
它在火焰的包裹中,先是化作了一灘液態的玄黃漿液,漿液中有點點功德金光閃爍,如同黑夜裡的繁星。
而後,漿液開始蒸騰,化作了最純粹的玄黃二氣。
玄氣上升,黃氣下沉,在小小的鼎內空間中,竟隱隱重現了天地初開時的景象。
最終,玄黃二氣再度交融、盤旋、壓縮。
終於。
某一刻,鼎內所有的光焰盡數收斂。
陳苦一直緊繃的神情,終於舒展開來,一抹淡淡的笑意浮現在他嘴角。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息悠長,帶著一種完成浩瀚工程後的釋然。
接引、準提、紅雲三人心頭一緊,立刻將目光投向乾坤鼎。
只見鼎中,已不見了功德珠,也不見了道火。
唯有一團物質靜靜懸浮。
那是一團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物質,流光溢彩,變幻不定。
它時而呈現出混沌的形態,時而又演化為日月星辰,時而又凝聚成山川河流。
它散發出的光芒,無比柔和,卻又蘊含著一種至高的威嚴與慈悲。
那光芒照在人身上,能平復一切心緒,能撫平一切創傷。
這,便是功德本源與世界本源的完美融合體。
陳苦心念再動。
“去。”
他對著那團物質,輕輕吐出一個字。
那團流光溢彩的物質,從乾坤鼎中緩緩飛昇而起,朝著天穹之上那巨大的創口飄去。
它飛得很慢,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意志。
當它觸碰到天穹裂痕的瞬間。
整個洪荒天地,萬籟俱寂。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風停了,水止了,肆虐的地火風水,咆哮的九天弱水,都在這一刻凝固。
緊接著。
自那團物質之中,億萬萬道玄妙莫測的大道符文,如潮水般洶湧而出。
那些符文不是後天凝聚,而是先天而成,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一條最基礎的天地至理。
它們如同一尾尾金色的游魚,主動找到了天地間那些破碎的法則鏈條。
它們烙印上去。
咔嚓!
一聲輕微卻又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洪和每一個生靈心底的聲響。
那是法則斷鏈被重新接續的聲音。
原本破碎、混亂的法則,在這些大道符文的修補下,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修復、被重塑,甚至比以往更加堅韌,更加完善。
這還不是結束。
隨著那團物質的徹底融入。
整個洪荒天地之間,憑空多出了一種玄妙至極的力量。
這股力量溫和,卻又無處不在。
它滲入山川,滲入河流,滲入空氣,滲入每一個生靈的體內。
山川大地,因此而變得更加穩固。
江河湖海,因此而變得更具生機。
天地間的生靈,無論修為高低,無論種族為何,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種源自世界本身的安寧與祥和。
那是一種來自母親的撫慰。
天空中的裂痕,在癒合。
傾瀉而下的九天弱水,在倒捲回天河。
暴虐的地水火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抹平,重新迴歸了它們應有的秩序。
看著這神蹟般的一幕,接引、準提、紅雲三人,臉上的凝重早已被震撼與驚喜所取代。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補天的方法,卻從未想過,竟有人能用如此完美,如此輕鬆的方式,來彌補這天地的創傷。
這已經不是補天。
這是在……重塑天地!
“好,太好了!”
紅雲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極致的激動。
“不愧是陳苦道友,竟有此等神異手段,補全天地。”
他的讚歎發自肺腑。
一旁的接引、準提二人,也是緩緩點頭。
他們的動作很輕,但眼神之中,卻滿是無法掩飾的讚許與欣慰。
這一刻,他們對陳苦的認知,再度被拔高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
另一面。
太素天,媧皇宮中。
此地萬古恆常,清淨無為,大道的氣韻如同呼吸,每一次流轉都滌盪著億萬裡的虛空。
宮闕深處,女媧聖人高坐雲床,周身道韻自成一界,隔絕了時光的沖刷與因果的沾染。
她的眼眸,比最深邃的星海更為浩瀚,倒映著諸天萬界的生滅輪轉。
然而就在方才,那雙古井無波的聖人眼眸,第一次泛起了漣漪。
一道橫貫天地的玄黃功德金光,竟是穿透了太素天的界壁,映照在了這片永恆寂靜之地。
那光芒,並非蠻橫闖入,而是帶著天道至理的煌煌之威,堂皇正大,讓一切大道為之避讓。
女媧的身形,在這道功德金光映照的剎那,微微一滯。
環繞她周身的圓滿道韻,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凝頓。
她那張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絕美面容上,先是浮現出一抹純粹的愕然。
聖心澄澈,映照萬物,本不該有此情緒。
可眼前洪荒天地間發生的一幕,卻實實在在超出了她的推演與定數。
“這……”
一聲輕吟自她唇間溢位,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異。
“這小子是搶了本宮的氣運與功德了?!”
女媧終於忍不住,將心中的念頭化作了低語。
這聲音在空曠的媧皇宮內迴盪,卻又瞬間被無處不在的道韻所消解,彷彿從未出現過。
她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那不是憤怒,也非嫉恨,而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
就像一個棋手,早已算定了棋局的百般變化,準備落下那決定乾坤的一子,卻發現棋盤上憑空多出了一隻手,以一種自己從未設想過、卻又無比精妙的方式,提前終結了棋局。
她本已準備煉石補天。
先天五色石已在掌中蘊養,只待時機一至,便要出手平定這場席捲洪荒的浩劫,以此獲取無量功德,為妖族謀求一線生機,也為自身大道更進一步。
這是天道大勢,是她的機緣,亦是她的責任。
可現在,這份機緣,這份責任,這份本該屬於她的潑天功德,被一個後輩,擷取了。
換做任何一個準聖大能,面對這般斷絕道途的截胡,恐怕早已是怒火攻心,殺意沸騰。
但女媧畢竟是聖人。
她念頭一轉,心中那絲古怪的情緒便迅速沉澱下去。
責怪?
沒有必要。
記恨?
更是無從談起。
補天之舉,乃是救世。
此乃煌煌正道,至公無私,是針對整個洪荒天地的無量功德,而非某人某族的私產。
天道只認功績,不認名姓。
只要能挽救這方天地,誰來做,天道便會垂青於誰。
這本就是一場開放給所有大能者的考驗,只不過,在所有人都還未反應過來,或者還在權衡利弊之時,她女媧洞悉了天機,並準備付諸行動。
而那陳苦,不僅同樣洞悉了天機,其動作甚至比自己這位天道聖人還要快上一分。
這才是最讓女媧感到驚異的地方。
況且……
女媧的聖人神念,早已跨越了無盡時空,落在了那定住天之痕跡的物質上。
玄黃功德珠。
只一眼,她便看穿了其中的本質。
那並非單純的物質填補,而是以無上功德為引,調動天地玄黃之氣,重塑了那片區域的天地法則。
其效果,比她用先天五色石熔鍊之後強行補上,要高明太多。
五色石是“補”,是外力彌合。
而這玄黃功德珠,卻是“生”,是讓天地法則自行修復、衍生,不留半點瑕疵,圓融無礙。
一種是高明的外科手術,一種是激發自身潛能的再生。
高下立判。
即便是她親自出手,論及對天地修復的完美程度,也斷然無法與此相比。
從這個角度看,洪荒天地由陳苦來補,獲益更大。
天道降下的功德之盛,也證明了這一點。
如此一來,她又有什麼理由去計較?
難道要說,你的方法比我的更好,所以你錯了?
她女媧,不至於如此。
短短片刻之間,女媧心中的諸多念頭已流轉了億萬次。
最終,她眼中的愕然與古怪盡數褪去,化為一片澄明與釋然。
雲床之上,她微微舒展了身軀,周遭凝滯的道韻重新開始流淌,甚至比之前更加圓融自如。
心境上的一點波瀾,對她而言,未嘗不是一種修行。
既然天已補,浩劫已平,她自然也就不再急切。
只是,一個全新的疑惑,浮上了她的心頭。
陳苦……
對方到底是哪裡來的玄黃功德珠,哪裡來的捷足先登?
女媧的聖心之中,再次對陳苦,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
面色微微一動。
而後,她卻是一步邁出。
身形未動,人已消失在雲床之上。
下一瞬,她的身影便直接踏出了太素天的界壁,跨越了混沌與天地的界限,前往那風雲變幻的洪荒天地之中去了。
……
洪荒天地,萬籟俱寂。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種死寂。
風停了,雲滯了,連時間長河的奔湧,都似乎被凍結。
億萬萬生靈,無論身在何方,無論修為高低,此刻都做著同一個動作。
抬頭。
望天。
那道橫貫了整個天穹的巨大裂痕,是烙印在所有生靈瞳孔中的唯一景象。
它不再流淌混沌,卻依舊猙獰,是天地一道無法癒合的創口,向外滲著絕望與死氣。
高天之上,那道身影,陳苦。
他成了這片死寂天地中,唯一的動點,唯一的焦點。
洪荒眾生的目光,穿透了無盡時空,匯聚於他一身。
那目光裡,不再有之前的震撼與茫然,只剩下一種近乎燃燒神魂的期待。
他們已知曉了陳苦的用意。
那懸浮於他身前的玄黃功德珠所化的物質,便是唯一的希望。
那物質流轉著溫潤厚重的光華,一種難以言喻的祥和氣息,正無聲地瀰漫開來,安撫著眾生因恐懼而戰慄的元神。
這股氣息,是天地間最純粹的善意,是大道對補天之舉的認可。
可即便如此,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依舊無法徹底根除。
“天吶……”
一名剛剛歷經血戰,渾身浴血的妖族大聖,聲音嘶啞乾澀,他望著那道裂痕,瞳孔收縮。
“陳苦前輩此舉,能夠成功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片詭異的寂靜中,清晰地傳遍了不知多少生靈的心底,引發了山崩海嘯般的共鳴。
是啊,能成功麼?
這個問題,是懸在所有生靈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若是無法補天完成的話,那依舊會有九天弱水傾瀉,致使無數生靈遭劫的。”
一名隱世多年的老祖,從道場中走出,他經歷過數次量劫,見慣了生死,此刻語氣中也充滿了沉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穹裂縫背後,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九天弱水,鴻毛不浮,元神觸之即滅。
一旦傾瀉,整個洪荒大地,都將被化作一片死域。
“唉,誰能想到,這一次的巫妖終戰,竟然會發展到這般同歸於盡的地步。”
“如此嚴重的後果,可是當初的數次量劫,都從未達到的啊。”
一道道話語聲,在各處響起。
這些聲音裡,有深深的感嘆,有無盡的後怕,更有對始作俑者的憤恨。
此話毫不誇張。
畢竟,當初的龍漢初劫,龍、鳳、麒麟三族爭霸,血染山河,天地為之色變。
道魔之爭,更是險些顛覆了玄門正統,讓整個洪荒的未來走向另一個方向。
那幾次量劫,雖然也可怖絕倫,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但那終究是生靈之間的爭鬥,是在“天道”的框架之下。
可這一次,不同了。
天柱,斷了。
天,塌了。
這是釜底抽薪,是掀翻棋盤。
巫族那些匹夫,簡直是想要讓天地眾生都為之陪葬。
不少生靈的心中,都忍不住如此腹誹一句。他們對巫族的蠻橫與瘋狂,有了最直觀、最慘烈的認知。
不過,幸好。
就在這億萬萬生靈屏息以待、望眼欲穿的注視之下。
就在那份擔憂與恐懼即將攀升至頂點的一刻。
變故,陡生!
高天之上,陳苦身前的玄黃功德珠,光芒陡然熾盛了億萬倍。
那光芒不再是溫潤的金色,而是化作了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神聖色彩。
嗡——
一聲彷彿來自開天闢地之初的宏大道音,響徹寰宇。
玄黃功德珠所化的物質,崩解了。
它沒有炸開,而是主動、溫和地分解,化作大片大片的神聖物質。
那些物質,是流動的光,是凝固的道,是天地間最本源的精華。
它們匯聚成一條璀璨的光河,主動朝著那道猙獰的蒼穹裂縫倒灌而去。
所有生靈,都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的視線中,那條神聖的光河,此時已經逐漸融入到破碎的蒼穹之中。
滋啦——
一種奇妙的聲音響起。
像是滾油潑在冰雪上,又像是枯木逢春,抽出新芽。
先前那一道觸目驚心的巨大裂縫,在神聖物質的填充下,那些破碎的、犬牙交錯的天地壁壘,開始被熔鑄、被撫平。
裂縫,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癒合。
自裂縫深處滲透而出的那種冰冷、死寂、不祥的混沌氣息,在玄黃功德之光的照耀下,節節敗退。
再無任何一絲不屬於洪荒天地的氣息垂落而下。
那股懸在所有生靈心頭的致命威脅,消失了。
天地間那令人窒息的死寂,被打破了。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一名年幼的人族,他愣愣地看著天空,然後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緊接著,他身旁的老者,渾濁的眼眶裡,滾落兩行熱淚。
“成功了……”
“天……補上了……”
這兩個詞,帶著顫音,帶著哭腔,帶著一種釋放了所有壓力的虛脫。
一瞬間,整個洪荒天地,彷彿從一幅靜止的黑白畫,猛然注入了最絢爛的色彩。
無數生靈,先是呆滯,而後,一種難以抑制的狂喜,從他們每一個毛孔中噴薄而出。
這讓眾生暗自長舒一口氣。
那口氣,憋了太久太久。
有大妖仰天長嘯,嘯聲中滿是喜悅。
有修士癱軟在地,放聲大哭,淚水與鼻涕糊了一臉,卻毫不在意。
更多的人,則是相擁而泣,或者衝著天空那道已經變得模糊的身影,深深叩拜。
眼下看來,陳苦似乎是已經成功了。
頓時,眾生的臉上,更加欣喜若狂,劫後餘生一般。
這種感覺,遠比自己突破一個大境界,遠比自己得到一件先天靈寶,要來得更加猛烈,更加深刻。
那是失而復得的珍貴,是家園未被毀滅的慶幸。
他們在這洪荒天地修行了無盡歲月,早已將這片山川,這片雲海,這片星空,刻入了骨髓與神魂。
若是有的選擇,自然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此方天地就此破碎。
高天之上。
接引、準提、紅雲三位聖人,立於九霄雲端,俯瞰著那被玄黃功德珠彌合的天穹裂隙,神色各異。
金光漸漸斂去,破碎的法則在功德之力的偉力下重新編織,一場足以葬滅洪荒的浩劫,似乎就此終結。
“呵呵,我佛門弟子,當有此等胸懷與魄力。”
接引面容上的疾苦之色消散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肺腑的欣慰。
他的目光穿透虛空,落在陳苦身上,又掃過下方大地之上那些正在誦經的佛門弟子。
劫氣與怨念,那些巫妖二族億萬年爭鬥所積累的毒素,正在被一道道祥和的佛光淨化。
東方天地,經此一役,元氣大傷。
而他西方佛門,卻藉此機會,將根基深深扎入這片曾經難以涉足的沃土。
“補天之功,教化之德,此番我佛門氣運,當有一次空前的暴漲。”
接引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那是對未來宏圖即將實現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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