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準提為了西方大興,謀劃了無數元會,什麼因果都敢沾,什麼代價都願付。
可他們從未想過,最大的機緣,竟是由門下一名弟子,以如此驚天動地的方式,親手締造。
這番佈局,這番手筆,即便是他與準提親自下場,也絕無可能做得更好。
巫妖量劫,本是道門三清與妖族天庭的主場,他西方教只能算是邊緣角色。
可如今,主角卻成了陳苦,成了佛門!
接引的話音在雲層間迴盪,帶著聖人言出法隨的韻味。
然而,他預想中那功德金雲匯聚、天道共鳴的宏大異象,卻遲遲沒有出現。
一息。
十息。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天地之間,死一般的寂靜。
除了大戰後殘留的焦土與血腥味,再無半分天地嘉獎的跡象。
那股本該降臨的,足以讓聖人都為之側目的磅礴功德,消失得無影無蹤。
接引臉上的笑意,凝固了。
準提手中的七寶妙樹寶光都微微一滯,似乎也感應到了這詭異的氛圍。
紅雲老祖更是眉頭緊鎖,他身為洪荒第一朵紅雲化形,與天地感應至深,此刻卻只能感覺到一種來自天道意志的……漠視。
“怎麼回事?”
準提忍不住開口,聲音乾澀。
三位聖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再度投向了蒼穹的最高處,那裡是天道意志的所在。
不可能!
天道至公,賞罰分明。
陳苦此舉,彌補天裂,拯救了洪荒億萬萬的生靈,其功德之巨,甚至可以媲美當年女媧造人。
如此潑天大功,天道豈會毫無表示?
這完全違背了天地運轉的至理!
聖人心念電轉,剎那間便推演了億萬種可能,卻又被一一否決。
除非……
除非這救世之舉,還未真正完成。
尚有瑕疵!
可瑕疵在何處?天,已經補上了。
就在三位聖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道淒厲的、夾雜著無盡恐懼的驚呼,自下方的洪荒大地上傳來,撕裂了這片死寂。
“嘶……天……天在往下掉!”
這聲音初時微弱,但彷彿帶著一種可怕的傳染力,瞬間引爆了眾生的恐慌。
無數劫後餘生的生靈,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下一刻,遍及洪荒大地的,是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之聲,是無數雙驟然縮緊的瞳孔!
沒錯!
天,真的在下墜!
那片剛剛被玄黃功德珠補好的蒼穹,此刻不再是高遠無垠的湛藍色,而是化作了一塊沉重無比的巨大天青色琉璃。
它失去了不周山這根擎天之柱的支撐,正承載著三十三重天以及無盡星河的恐怖重量,以一種肉眼可見,卻又緩慢到令人絕望的速度,緩緩地……沉降!
這種沉降,帶來的是一種極致的壓迫感。
空間在被壓縮。
靈氣在被擠壓。
大地之上,一些脆弱的山巒,甚至在這無形的偉力之下,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山體表面迸裂出一道道猙獰的裂紋。
空氣變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在吸入水銀。
所有生靈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元神,乃至真靈,都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緩緩碾壓。
這種變化雖然緩慢,但其後果,比天塌地陷更加可怕。
終有一日,天與地將徹底重合,整個洪荒世界都將被壓成一張薄薄的“畫”,萬物歸於虛無,重返混沌!
到那時,別說凡俗生靈,便是大羅金仙,也難逃化為齏粉的厄運!
“原來……是這樣!”
接引眼中精光爆射,瞬間勘破了所有的迷霧。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考驗!
補天,只是第一步。
撐天,才是圓滿功德的關鍵!
唯有將這即將傾頹的天地重新撐起,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救世主,才能得到天道最終的認可與嘉獎。
可是……
該如何撐天?
重塑一根不周山嗎?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接引自己掐滅了。
不可能。
聖人雖號稱全知全能,但也做不到。
不周山的強大,從來不是因為它的材質,而是因為它乃盤古脊樑所化,其內蘊含著盤古大神的一縷心血與不屈意志。
那才是它能夠撐起整個洪荒世界的根源。
而今,盤古心血早已在十二祖巫與妖族天庭的最終決戰中,被徹底引爆,消耗殆盡。
沒有了盤古心血,就算他們三位聖人聯手,用盡世間一切神金仙鐵,也造不出一根能替代不周山的天柱。
強行去做,結果也只是被壓成粉末。
接引的目光變得無比凝重,甚至泛起一絲無力感。
一個連聖人都束手無策的死局。
然而,就在接引、準提、紅雲三位聖人,都為此感到棘手甚至絕望之時。
立於天地之間的陳苦,卻有了動作。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去看那緩緩下墜的蒼穹一眼,彷彿那足以壓垮一切的重量,於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
他的神情平靜得可怕。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眾生的驚恐,沒有聖人的凝重,只有一片洞悉一切的淡然。
彷彿眼前這天塌地陷的末日景象,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豁然轉身,不再理會高天之上的聖人,也不再關注下方哀嚎的眾生。
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疊疊的扭曲空間,望向了洪荒世界極北之地,那片終年被無盡玄冰與弱水覆蓋的幽暗之海。
下一刻,他緩緩開口。
其音非雷,卻勝過萬古雷霆。
其聲非道,卻蘊含天地法理。
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了九天十地,每一個生靈的耳中,震得他們元神嗡鳴,暫時忘卻了對天穹下墜的恐懼。
“北海巨鰲可在?!”
話音落下。
九天之上,萬籟俱寂。
所有存在的目光,無論是聖人還是凡俗,都死死地釘在那片新開啟的,神異而奇特的空間。
空間壁壘如水波般盪開,顯露出一方無邊無際的界域。
那不是海洋,卻被冠以海之名。
天外天,北海。
此地獨立於洪荒三界之外,是混沌與秩序的交匯之地,一處真正的化外奇特所在。
眾生對此並不意外,古老的傳說中早有提及。
他們真正在意的,是那自北海深處,緩緩升騰而起的恐怖威壓。
一道身影,正在顯化。
不,那不能稱之為身影。
那是一片移動的大陸,一個活著的宇宙。
一頭北海巨鰲。
它的龜殼率先擠出空間裂隙,那厚重的甲殼之上,並非光滑,而是佈滿了天然生成的溝壑與紋路。
那些紋路深邃無比,隱隱有暗金色的玄妙符文在其中流淌,每一次明滅,都散發出足以壓塌萬古的古老與滄桑。
僅僅是這片龜殼,便遮蔽了天光,將陰影投射在殘破的洪荒大地上。
緊接著,是它的四足。
那不是腿,是四根撐天的神柱,從北海探出,輕易便橫亙寰宇。每一根巨足的末端,都隱沒在宇宙星河的深處,攪動著星雲,碾碎了隕石。
最後,是它的頭顱。
巨首緩緩抬起,雙眸深陷,眼皮開闔的動作遲緩到了極致,彷彿每一次眨眼,都要耗費千年的光陰。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其中沒有神光,沒有煞氣,只有一片死寂的混沌,沉澱著萬古歲月沖刷後留下的蒼老與疲憊。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時間的證明。
這頭巨鰲,比在場的任何一位聖人都要古老,甚至可能見證過開天闢地之初的景象。
“吾在此。”
巨鰲張口,聲音並非預想中的雷霆萬鈞,而是一種厚重到極致的摩擦聲,彷彿是兩片大陸板塊在緩慢地錯動、碾壓。
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撼動神魂的恐怖力量。
“見過諸位聖人,見過陳苦聖人!”
它認得陳苦,也認得諸聖。
陳苦微微頷首,神情不見絲毫放鬆,目光凝重如淵。
他直視著那雙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混沌眼眸,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送出。
“今洪荒遭劫,天地沉淪!”
“巨鰲,本座欲以你四足,重新定立天地四極。”
聲音在天地間迴盪,每一個生靈都聽得清清楚楚。
斬其四足,用以撐天!
陳苦的下一句話,更是讓諸天大能都感到一陣心悸。
“以你身軀,庇佑天地之眾生。”
“你…可願接受?!”
最後的四個字,如同天憲昭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北海巨鰲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之中,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一抹掙扎之色,如同投入死潭的石子,盪開了一圈圈漣漪。
在陳苦開口之前,它便已經有了預感。
到了它這等境界,對於自身命運的走向,總會有一絲冥冥之中的感應。
可當預感化為現實,當陳苦親口說出這番話時,那份沉重還是讓它的神魂都為之一滯。
撐開天地?
這是何等分量!
那不是簡單的舉起,而是要承載整個洪荒世界的重量,承受無盡時空的壓力,承受量劫過後那狂暴不休的地水火風。
更重要的是,憑什麼?!
它在北海沉睡了無盡歲月,看慣了紀元更迭,生靈起落。
它不問世事,與世無爭,早已是超然物外的存在。
自己好好地在北海待著,未曾招惹任何因果。
這所謂的巫妖量劫,是那兩族打生打死,是道祖定下的天數,與自己何干?!
現在,天塌了,卻要讓自己來補?
這不就是讓自己,一個局外者,來承受巫妖大戰最終的代價麼?!
巨鰲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它那龐大到無法估量的身軀,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沉默,就是它的態度。
陳苦似乎早已料到它的反應。
他看著巨鰲,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卻帶著一種悲憫與宏大。
“此乃救世之舉!”
“亦是無上功德!”
巨鰲依舊不為所動,功德?對它這種存在而言,功德早已不是必需品。
陳苦話鋒一轉,聲音中蘊含了一絲難以抗拒的誘惑。
“你若答應,本座可許諾於你。”
“只需你撐天立地,百萬年。”
百萬年。
對於凡人是無比漫長的時光,但對於巨鰲而言,不過是沉睡中一次短暫的呼吸。
這個時間,在它的接受範圍之內。
但代價,依舊太大。
“百萬年後……”
陳苦的聲音陡然變得莊嚴、神聖,彷彿有萬佛禪唱之音在他身後響起。
“本座保你成就佛門之中的大德菩薩之位!”
“享我佛門,無盡氣運加持!”
轟!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創世驚雷,在巨鰲死寂的心海中悍然炸響!
原本還滿是糾結與不甘的巨鰲,那雙混沌般的眼眸之中,陡然迸射出兩道璀璨至極的神光!
神光刺破了寰宇,照亮了星河!
菩薩之位?!
這四個字,彷彿擁有無窮的魔力,讓它那沉寂了億萬年的道心,都控制不住地劇烈跳動起來。
它雖然隱世不出,但外界的局勢,它豈會不知?
如今的洪荒,誰人不知佛門?誰人不曉陳苦?
這位新晉的混元大羅金仙,以一己之力,開闢了一條全新的大道,其聲望之隆,早已冠絕三界。
佛門,便是當世第一道統!
能成就佛門之中的一尊菩薩,是多少生靈夢寐以求,甚至連想都不敢想的無上榮耀!
更何況,那不是普通的果位,而是“大德菩薩”!
是陳苦親口許諾的果位!
這其中蘊含的意義,太重大了!
它已是混勻巔峰,距離那最終的混元大羅金仙境界,只差臨門一腳。
但這一腳,卻困住了它無盡的歲月。
它比誰都清楚,前路已斷,若無天大的機緣,此生再無寸進的可能。
可現在,陳苦給了它一個機會。
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希望!
加入佛門,享受那無盡的氣運加持,是否意味著,自己也有機會去窺伺那至高無上的混元大羅金仙境界?
是否,也能如陳苦一般,打破天地的桎梏,成就真正的不朽與超脫?!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無法遏制。
百萬年的囚禁與折磨……
換一個通往至高境界的機會!
這筆買賣……
巨鰲那龐大無匹的身軀,第一次出現了輕微的顫動。
那不是恐懼,而是源自神魂深處的激動。
它意動了。
意動萬分!
北海巨鰲那雙承載了無盡歲月滄桑的眼瞳,終於從那破碎的蒼穹移開,落在了陳苦的身上。
那目光之中,沒有怨憤,沒有不甘,只有一種歷經萬古生滅之後的平靜與決斷。
一種屬於洪荒最古老生靈的,沉重如山,深邃如淵的決斷。
“好。”
一個字,自巨鰲口中吐出。
其音不響,卻引動了天地法則的共鳴,彷彿整個北海的無量海水都在這一瞬間凝滯,為這個決定作證。
“吾願答應此事,以自身撐天立地!”
話音落定,每一個字都化作實質的道則烙印在虛空之中,轟鳴作響,昭告天地。
巨鰲,應下了這樁關乎天地存續、眾生未來的無上因果!
陳苦的面容之上,那份貫穿始終的平靜終於化開,一抹極淡的笑意在他唇角綻放。
這笑容裡,有對巨鰲選擇的讚許,更有對自身佈局圓滿的掌控。
他沒有再多言一字。
一切言語,在此刻都顯得多餘。
陳苦只是平靜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是一根再普通不過的手指,白皙,修長,指節分明,不見一絲煙火氣。
可當它點出的那一刻,整個瀕臨崩塌的天地,所有光與暗,所有法則與能量,都彷彿在這一指之下黯然失色。
一束光。
一束無法用言語形容其色彩與本質的光,自陳苦的指尖迸發。
它並非純粹的金色,也非神聖的白色,而是蘊含著一股開天闢地、重塑乾坤的本源之力。
這道光芒沒有撕裂虛空,沒有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聲響,它只是以一種恆定的、不容抗拒的姿態,瞬間橫跨了空間,徑直沒入北海巨鰲那山脈般起伏的頭顱之內。
嗡——!
一聲源自神魂,而非物質層面的震顫,從巨鰲體內爆發開來。
霎時間,北海巨鰲那龐大到足以填滿一片星域的身軀,被一股無形的、至高無上的偉力強行托起。
環繞在它身周的北海之水,掀起億萬丈狂瀾,卻又詭異地被一股無形壁障隔開,無法沾染其身分毫。
它在升空。
緩慢,卻堅定。
彷彿不是它在上升,而是整個天地在為它讓路。
隨著它的升高,它那蜷縮了不知多少個元會的龐大身軀,終於在天地之間,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徹底地舒展開來。
轟!轟!轟!轟!
四聲撼動寰宇的巨響,接連炸開!
它的四足,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在那道本源之光的催化下,化作了四根貫通天地的神金巨柱!
東、南、西、北!
四根巨柱精準無比地踏在了天地的四個極限方位,柱身之上,大道符文流轉不息,引動地水火風,重定了四極秩序。
大地因此而停止了震顫,那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深淵裂縫,在四柱落下的瞬間,便被一股沛然巨力強行鎮壓、撫平。
曾經支撐天地的,是名為不周的神山。
如今,是這尊活著的、以自身為代價的北海巨鰲!
其威勢,甚至比昔日的不周山更加雄偉壯闊,巍峨無匹。
四根天柱,取代了一根。
這是前所未有的穩固!
而它那片廣袤無垠、鐫刻著萬古痕跡的甲殼,此刻更是綻放出不朽的神光。
甲殼上的每一道紋路都亮了起來,與蒼穹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痕遙相呼應,最終,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嚓”聲中,完美地嵌合在了一起。
巨鰲的甲殼,化作了新的天幕!
它與那殘破的蒼穹融為一體,帶來了一種萬古不衰、永恆不滅的堅固質感。
原本緩緩下墜,帶給眾生無盡絕望的蒼穹,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墜落。
天地,穩固了!
這一刻,洪荒三界,億萬兆生靈,無論身在何處,無論修為高低,盡皆抬頭。
他們看見了。
看見了那道橫亙在天地之間,以四足定住大地,以脊背揹負蒼穹的無上身影。
那身影是如此的偉岸,如此的神聖。
它沉默著,承受著整個天地的重量,卻散發著一種超越了言語的慈悲與犧牲。
敬畏!
感激!
兩種最極致的情緒,在每一個生靈的心中瘋狂滋生,最終化作了最虔誠的膜拜。
“我等……拜謝陳苦前輩!”
“我等拜謝佛門諸聖!”
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口,那發自肺腑的嘶吼,瞬間點燃了整個天地。
“我等拜謝陳苦前輩,拜謝佛門諸聖!”
山呼海嘯般的浪潮,從東勝神洲到西牛賀洲,從南贍部洲到北俱蘆洲,從九幽地府到三十三重天外,同時響起。
無數生靈淚流滿面,五體投地,對著那道撐天的身影,更對著那道給予了撐天機會的白衣身影,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而那些隱匿在洞天福地中的大能巨擘們,此刻心神更是劇震。
他們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一個足以改變未來洪荒格局的細節。
眾生的叩拜聲中,“陳苦”之名,赫然列於“佛門諸聖”之前!
接引、準提,這兩位自上古時代便已證道,俯瞰眾生無盡歲月的老牌聖人,其名號,竟被排在了後面。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經此一事,陳苦在眾生心中的威望,已經不再是比肩聖人。
而是,真正的超越!
他超越了接引,超越了準提,也超越了那位同樣出手補天的紅雲聖人。
他的威望,在這一刻,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再無人能及!
至於三清?
太上、元始、通天,這三位昔日被尊為道門正統,玄門領袖的存在,此刻更是無法與陳苦相提並論。
這一場天地浩劫,從始至終,他們從未顯化真身。
更不用說出手挽救天地,造福眾生了。
有功者賞,無為者忘。
天道至公,人心如秤!
就在這億萬眾生最真誠、最恭敬的拜謝聲達到頂點的瞬間。
九天之上,異象陡生!
轟隆隆!
一聲沉悶而威嚴的雷鳴,自天道本源深處炸響。
這不是毀滅之雷,而是秩序重立、天地嘉獎的道音!
緊接著,無窮無盡的紫氣從東方奔湧而來,浩蕩三萬裡不止,將整個新生的天幕都染上了一層高貴的紫色。
億萬道祥瑞霞光,自虛無之中爆綻開來,普照三界。
在這霞光沐浴之下,無數生靈的傷勢瞬間痊癒,修為瓶頸出現了鬆動。
一股浩瀚如淵,磅礴如海,精純到極致的天道功德,終於撕開了天幕,緩緩顯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