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認了,除了自己,無人能看見此物。
這認知本身,就比幻術更令人心悸。
綱手伸出手指,觸碰到硬皮的封面。冰冷、乾燥、真實,她帶著高度的警惕,指尖劃過封面,無聲地翻開第一頁。
【月光悠人日記-綱手副本】
綱手?指名道姓?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冰冷地掃下去。
【木葉……臥槽……老子真穿了!火影世界!還繫結了個日記金手指!……】
“穿?”
綱手眉梢微挑,她感覺不正經。
【正事兒……月光悠人,木葉孤兒,新晉下忍,吊車尾…】
【我勒個去!特殊原因,我分到第七班?……人柱力炸彈·漩渦鳴人!】
“人柱力……”
綱手捏著書頁的手指微微一僵。
她的目光銳利起來,木葉最高機密之一,被寫在一個“吊車尾下忍”的日記裡?
【……究極花痴·戀愛腦晚期·春野櫻!嘖嘖嘖!……那桃心眼快把老子閃瞎了!】
關於少女的八卦,綱手目光淡漠略過。然而,接下來的幾行字,讓她驚訝無比:
【嘿嘿,說到下忍帶隊的上忍?那白髮面罩裝深沉的是卡卡西啦,帶土那傢伙送的寫輪眼寶貝得很,遲到肯定又是去慰靈碑發呆。】
無聲的衝擊。
綱手的身體猛地一震,空氣瞬間凝固。
帶土?!慰靈碑?!
那個死在神無毗橋戰役的孩子……卡卡西那隻寫輪眼的來源,是木葉最高層的禁忌,只有極少數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才知道的真相!
還有……慰靈碑……
繩樹……斷……那個冰冷石碑上鐫刻的名字,是她此生最深的、永不能癒合的傷口。
這些……這些埋葬在歷史塵埃和最深痛楚裡的東西……一個……下忍?!
“嘶……”綱手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她眉宇間皺起一道深勾,無暇理會滲出的冷汗。
【……我要苟,離第七班……我不變!誰變誰狗……寫日記!實力噌噌……】
“先知先覺……劇情不變……”綱手低沉地重複著這幾個詞,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沉重。
一個大膽的推測在她心底成型,這日記,難道在揭示某種……未來的軌跡?!
這以她名字命名的“副本”,是命運的刻意昭示嗎?
然而,就在綱手心中的震驚尚未完全消化時,新的墨跡再次在日記本上流暢地生成:
【吐槽結束,迴歸正題。說到綱手……嗯,這位公主未來的‘傳奇’事蹟,簡直是忍界八卦寶庫啊!】
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現,綱手眉頭一擰,指節下意識地用力。
【木葉高層那幫老頭子,估計做夢都想把這位祖宗請回來坐鎮吧?畢竟五代目可是空懸著呢。】
【可惜啊,人算不如系統算,她現在是鐵了心要當個逍遙自在的賭棍加酒鬼,外加……嘖,行走的破產老太婆,誰請得動?】
“破——產——老——太——婆?!”
綱手金色的瞳孔在讀到這的瞬間怒火。
她的呼吸猛地一窒,胸膛劇烈起伏。
“該死的臭小鬼!老孃還沒老!!”
她綱手姬縱橫賭場多年,輸贏都是豪情萬丈,何時受過這等赤裸裸的、來自一個無名小卒的惡毒奚落?!“
然而,日記的下文立刻像一盆冷水澆在她幾乎暴走的怒火上:
【不過嘛,她這逍遙日子快到頭嘍!用不了多久,木葉會出大事!大到讓她躲都沒法躲!然後嘛……嘿嘿嘿……】
“‘木葉會出大事’?”綱手心下一凜,這個小鬼……是在預言木葉的災難?!
他是如何知道……我離村的真正原因是為了逃避?這小鬼知道多少?!
【然後?嘿嘿,然後我們堂堂的蛞蝓公主,忍界第一醫療忍者綱手大人,她身上那點最丟人的秘密可就捂不住啦!】
“‘最丟人的秘密’……”綱手瞳孔猛地一縮。
【啥秘密?說出來嚇死你!】
【——她得了恐血癥!怕血!怕的要死!一個救人無數的醫生】
【一個在戰場上浴血廝殺的忍者,會怕血,哈哈哈哈!這笑話夠我笑一年!還蛞蝓公主?簡直是忍界年度最大諷刺!】
“恐血癥……”
這三個字,精準無比地捅進了,綱手那從未真正癒合,只是被厚厚紗布,層層包裹的傷口。
他怎麼知道的?!這絕不可能!
她猛地閉上眼,試圖阻擋,但腦海深處那揮之不去的……斷在眼前崩裂的軀體……繩樹空洞的腹腔……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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