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極其細微、帶著極度壓抑和痛苦的嗚咽從她喉嚨深處溢位,瞬間被她強行嚥了回去。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變得蒼白如紙。
憤怒?屈辱?不!這些東西在這一刻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慌。
“他……他怎麼……”綱手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帶著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輕微顫抖。
【嘿嘿,是不是很勁爆?不過這只是開始!等木葉那場大變故把她逼回去擦屁股當上第五代之後,她還得硬著頭皮做件事——收個徒弟!】
【猜猜她收誰當徒弟了?嘿嘿嘿……】
【——就是第七班那個桃心眼快把我閃瞎的戀愛腦晚期患者,春野櫻!】
【哈哈哈!一個自己都怕血躲躲閃閃的五代目,收了個花痴怪力少女?這師徒組合,簡直是木葉的奇景!絕配,真TM絕配啊!】
“收……春野櫻……為徒?第五代???”
這一次,震驚和慌亂更加洶湧地衝擊著她被撕裂的心防!
恐血癥的致命揭露已讓她心神劇震。
當第五代火影?這意味著什麼?三代目……難道……一個更恐怖的猜想讓綱手心頭冰涼。
收徒?而且物件是……第七班那個不起眼、沉浸在兒女情長裡的小女孩?
她有什麼特殊之處?
難道是為了……對抗自己無法親臨戰場救治的短板?這個被迫的猜測讓綱手感到了更加深重的無力感和悲哀。
但更令綱手渾身發冷的是日記那無比確定的口吻——
這個小鬼不僅知道她最深的、連最親近的靜音都不敢觸碰的創傷。
他甚至知道她即將面對的命運!知道木葉將有大難!知道她會回去當火影!還知道她會收誰當徒弟!
就在這時,彷彿是命運的嘲弄,日記內部彷彿響應般,自動翻頁,浮現出新的墨跡,:
【今天下午真是好日子!必須記一筆大的,沒準能拿高階獎勵!木葉X日,補充記錄!】
【剛想起個有趣大瓜!火影大人今天在辦公室,肯定又被某個金髮大肥羊氣的直跳腳!】
“肥……羊?”綱手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怒火瞬間有被點燃的苗頭,但更多的是感到一種荒謬。
【嘖嘖嘖,猜猜我們偉大的三忍之一,綱手公主此刻正在哪裡揮霍她的家當?】
【火之國賭坊,賭桌旁邊,一杯清酒,一頭粉紅小豬,外加一個無可奈何陪著她一起破產的可憐小跟班!】
【嘿嘿嘿!等著瞧吧,用不了十分鐘,綱手大人一定會漂亮地輸掉她今天身上的最後一個銅板!】
【然後……照例!拍拍手,喝乾最後一口酒,瀟灑地……理直氣壯地對著債主們,還有她那快哭出來的小跟班靜音宣佈——】
【——哈哈!今天運氣不佳!記我賬上!下次再戰!】
“砰!”
綱手身下的厚重實木椅扶手,在她無意識猛力一握之下,炸裂開來,木屑紛飛。
綱手金色的瞳孔裡,有怒火,夾雜著難堪。
她綱手姬的豪賭之名,傳遍忍界不假,但被一個下忍如此,戳穿嘲弄,這還是破天荒頭一遭!那句小跟班尤其刺眼。
‘記我賬上,下次再戰!’這連她自己的語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綱手感到一股強烈的被戲耍的羞怒。
然而,她更加好奇,帶著探究欲。
這個叫月光悠人的下忍……究竟是誰?!他如何得知這些絕密,憑什麼能預知如此詳盡?他的先知先覺,其邊界在哪裡?
綱手強行壓制,思維疾速運轉,日記上的文字繼續變化:
【咦?這金手指還挺懂我?昨天寫完賭場肥羊,系統來了個大獎……】
【關於綱手八卦事件……】
【握草!飛雷神之術,雖然是體驗版碎片……】
“飛雷神?!”
綱手眼中閃過不可思議的震驚。
成名的空間禁術,木葉金色閃光神壇的終極奧義。
月光悠人寫這種八卦日記……就能得到???
綱手看著日記,荒謬感足以顛覆忍者世界認知的衝擊,她甚至懷疑自己陷入了某種離奇而可怕的幻術。
但日記本那冰冷的觸感和上面依舊清晰跳動的文字,告訴她這是無可辯駁的現實。
未來的災難!
系統!金手指!日記!獎勵!飛雷神!
這些關鍵詞在綱手腦中瘋狂地旋轉。
如果……如果這獎勵是真的……如果這寫日記就能變強的機制也是真的……那這意味著什麼?!
這一刻,綱手心中關於月光悠人的所有輕視、憤怒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對其無比好奇。
也許應該去接觸他,來得知未來木葉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