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軍下轄的一二三這三個步兵團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才跨過四公里長的己方緩衝區,因為不想要破壞掉自己陣地上的鐵絲網和防禦工事。
但等進入帝國之後,他們就一口氣衝過了帝國建設的500米寬的鐵絲網覆蓋區域,接著便開始了帝國設計好的猛攻作戰。
很巧妙的戰術。
戴蒙心想。
這是帝國和法爾蘭都沒有用過的戰術,直到前天,他們和帝國在戰場上所設想的進攻防禦戰術還都只是讓士兵排成密集隊形,以王國革命時期的佇列來一場公正,不摻假的火併。
可現在不行了。
帝國已經用上了新的戰術,這是一套可以徹底摧毀掉過往戰略戰術思路的作戰方案。
他們必須要立刻改變自己的思路,否則就算能夠攻下米盧斯,那也還是會死在之後的戰鬥裡。
第八軍的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他們當中的一些指揮官依舊認為傳統的大水漫灌的行動能夠管用,就像他們依舊認為自己身上的那套鑲著黑色和金色邊條的軍裝代表了絕對的榮光一樣。
戴蒙看出了這些士兵們的心思,他轉身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掏出筆想要給在帕琉總參謀部的朋友寫信,至少希望能夠把一群腦子不靈光的傢伙給他媽的送走。
可就在這時,一隊第7集團軍計程車兵恰好列著隊從司令部的門口走過。
戴蒙本能的抬起頭,看向那群衣著亮麗計程車兵們。
紅色的平頂帽和大褲子看上去比盛開的野花還要鮮豔,如果後面還有一層泥土的話,怕不是隔著幾公里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多米尼克。”
他看著士兵們走遠,喊來了自己的副官。
一個看著只有十七八歲的小男孩跑到了他的身邊,軍銜是准尉,他道:“來了,舅舅。”
“叫我少將,准尉。”
“是,少將閣下”,男孩挺直了腰桿,雙手揹負在身後。
然後戴蒙就在自己的口袋裡摸了好幾把,掏出了一迭皺巴巴的法郎來,塞到了多米尼克的手裡,並轉頭看向所有人:“你,你,還有你,對,所有軍官,所有人!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
那些軍官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後便聽從了命令。
沒幾分鐘,一大迭看起來都皺巴巴的法郎被塞到了一個帽子裡,送到了多米尼克的手裡。
戴蒙看了一眼這一帽子的法郎,想了一下,立刻就把自己的金懷錶,金制的結婚戒指給摘了下來,放到了帽子裡。
“多米尼克。”
他道。
“你現在,帶一個連的人,給我立刻趕去最近的裁縫店和成衣店,把所有能買到的黑褲子和黑布都給我買下來!”
“錢不夠就打條子,讓他們來找我要!”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六團和七團的所有人都換上一身黑褲子和黑帽子!”
“明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