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憶陳年往昔
“撲哧——”陸儀霜不禁笑出了聲,她沒想到這大爺臉皮這麼厚,明明是自己貪得無厭,卻要裝作一副是他們不懂事的樣子。
徐大爺聽到了自然也沒放過她,皺眉訓斥:“賀三媳婦,你這笑是什麼意思?”
陸儀霜連眼神都吝嗇賞他半分,慢悠悠吟道:“只道是,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
附近不乏站了幾個看熱鬧的知青,有點文化的人都能聽懂這句詩,一個接著一個的樂不可支。
見徐大爺一頭霧水,便有一好心的青年看熱鬧不嫌事大,主動解釋:“這句詩被引申為歇後語,下一句便是‘干卿何事’,也就是……與你無關、多管閒事的意思。”
此話一出,周圍人大多跟著笑起來。
“哈哈哈——”
“沒人跟我說這賀老三的媳婦還是個文化人吶?”
“有意思,我頭一次見還能這麼拐著彎地罵人。”
賀淮洲回眸,眼中藏不住的慣縱,嘴角抿起一抹笑意。
她一直都是這麼斯文柔弱,面對死纏爛打的刁蠻無理之人,也向來保持優雅知禮。即便對上,也不會讓自己吃虧,恩怨分明,但從不睚眥必報、錙銖必較。
無論是她身上的哪一處,都是奪目照人的閃光點,無時無刻不在熠熠生輝。
徐大爺見他們夫妻二人牙尖嘴利,一致對外,便轉移目標,挑撥起了一旁的賀父賀母。
“我說老賀,你也不管你這三兒媳,哪有這麼跟村裡長輩說話的?像什麼話!”
這話說的也怪,矛頭對向她這個看熱鬧的兒媳,卻隻字不提方才衝鋒陷陣的兒子。
好歹他沒像村口的大爺大娘破口成髒,只會用年紀輩分壓人。若是他們臉皮薄些,只想趕緊打發了,息事寧人,恐怕也就認了這個虧。
但偏偏賀淮洲和陸儀霜都不是忍氣吞聲之人,而賀家一向由賀母說的算,她也是是非分明、從不吃暗虧的主兒。
“得了吧老徐,你啥人咱村裡誰不知道?說兩句我們不稀得跟你計較,再多就別怪我家不給你留情面了。”
賀母喝了口酸梅湯,冰冰涼涼沁人心脾,使得心情愉悅,這才沒打算和他掰扯。
徐老頭訕訕離開,惹不起當年潑辣、寶刀未老的賀母,灰溜溜下地去了。
賀家在村裡是數一數二的大戶,威望甚遠,雖是外來戶,但十里八村都知道他家作風偉光正,成分極好。
賀父打鐵出身,後來被申城租界福滿金樓的老師傅看重,收作學徒,跟著學打首飾,習得一手好技藝,攢下的家底也不少。
但四處戰亂,老師傅回鄉探親的路上被敵人殘忍殺害,金樓也被蠻橫霸佔。他將老師傅視作親父,金鋪就是他的家,所以為了報仇,偷了把馬刀,磨得光亮鋒利,趁機往院中井水裡下了蒙汗藥。一人單打獨鬥,靠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勁兒,把那些霸佔他們金鋪的六七個小鬼子砍了個遍,滿屋子鮮血橫流,死無全屍,身體部件七零八散。
但結果就是以小博大,一案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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