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衛同塵接收的不僅僅是知識,還有相應的經驗,不至於兩眼一抹黑如看天書。
不過有了這個東西,未來的規劃就得變了……
畢竟能修仙,誰還腦子有毛病去辛苦創業、裝孫子拉投資搞AI。
談錢,太俗了。
自己可是一個視金錢如糞土的高尚人士。
原本還打算今晚研究這一世的程式語言和上一世的差異,但現在……
練功,馬上練!
衛同塵趕緊盤坐於床,初次運轉功法。
根據傳承記憶所言,修練的前提是入道,否則就算有再好的功法也不可能練出法力。
而入道只有三條途徑:
一是經歷人生起伏或某些磨難後,心神通透有所徹悟,與無形的道韻相合;
二是天賦異稟,生而入道;
三是有特殊際遇,猶如故事裡的凡人僥倖服下靈丹妙藥。
世間生靈何止百億,絕大多數都在泥潭苦苦掙扎,困於軀殼樊籠,有所徹悟者寥寥無幾。
衛同塵大概是因為上輩子的遭遇和重生的經歷,根據功法,很順利就感應到那渺渺無形之物。
入道者,採集天地道韻為藥,以體為爐練成法力,即為內丹派。
當第一縷熱力凝結,他腦中如有轟鳴,彷彿產生第三隻內眼,觀察到一副奇妙的景象:
空蕩蕩的黑暗中,懸浮著一枚晦澀的立體符文。一縷金色遊絲繞其盤旋,並被其吸納。
片刻後,符文外產生一株金色的樹狀虛影,根系將符文牢牢纏住。
我體內怎麼會有一枚符文,還把練出來的法力吸收變成樹了?
功法沒提到這種狀況,衛同塵有點迷惑,仔細一觀察,發現符文環繞著些許細微電流。
“莫非這就是我放電能力的來源,也是重生福利的一部分?”
他試著催動電流,果然,那符文微微一顫,釋放出無形的波動,丹田內景便生出璀璨的電光。
由於引而不發,衛同塵的身體竟漫出一股無形的過電感,令屋內電燈明滅不定。
“這是什麼新用法……”
他明明是正常的語調,可一出口卻宛如滾滾雷鳴。
衛同塵先是一愣,隨即忽然明悟,為何自己釋放電流會被蜘蛛精稱作雷法,原來是這樣。
待他撤去丹田內的電光,異象便隨之消失,樹狀虛影也淡了一分。
所以這個東西應該稱為……雷符?
儘管衛同塵不知道自己為何有這東西,但就目前觀察而言,應當沒有危害。
能提供雷法,雖然吸收法力,但法力並未消失,只是被捏了個樹狀造型。
這麼愛綠化,感覺應該叫環保符……
衛同塵默默吐槽過後,繼續凝練起法力,身體因虧空而產生的疲憊逐漸消失。
這讓他忍不住想起虧空的原因,想起鏡中世界,想起空洞無神的趙伊寧。
兩個不同階層的人,原本應該如同平行世界一樣,卻因為一個奇怪的夢產生交集。
這種際遇還真是奇妙!
衛同塵倒是有片刻擔心,擔心招來麻煩破壞自己平靜的生活,但很快又釋然。
就算趙伊寧還記得這事,也只會認為自己已經事了拂衣去,未必想表達謝意。
何況她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即便有心也無力。
哪怕雙方暫時都在白碚一中,可只要自己不往劇組旁邊湊,世界那麼大,她就不可能碰到自己。
所以大可放心!
·
另一邊,海宇酒店內,陸小穎正在挨訓。
“這次香江島陳家投資的這部電影,是伊寧重回大熒幕最好的機會,我到這邊來,費勁心力想為她拿下一個主要角色……”
“可你呢?”
手機裡傳出經紀人嚴厲的聲音,聽著像個三十多歲的女性。
而陸小穎只能縮著脖子,弱弱地聽著。
“我臨走時還特地叮囑過你,一定要照顧好她,不要讓我分心,結果伊寧居然在拍戲途中暈倒,你難道是吃白——”
趙伊寧在旁出聲打斷:“周姨,不關小穎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
電話裡的聲音停了一會兒,又說道:“你就整天護著她吧,見人怯三分,當初我就不想招她。”
“周姨,我想睡了,先掛了。”
趙伊寧掛掉電話,歉意地道:“抱歉,害你被罵一頓。”
“沒關係。”
陸小穎不把事往心裡放。
趙伊寧嘆了一口氣。
她完全沒跟經紀人提怪夢的事,畢竟說了也只會被當成精神病,徒增煩惱。
至於黑線,她檢查過手腕,出院到現在過去總共五個小時,黑線增長了兩厘米多一些。
按照這個速度,只需要三四天時間,黑線就會蔓延到胸口。
她不清楚到時候會怎樣,但從黑線越長、自己就越虛弱來判斷,絕對不會是好事。
這讓趙伊寧心裡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所以她畫好夢中之人的模樣後,就和助理一起透過網際網路蒐集江城各個寺觀的資訊,列出拜訪順序,以期遇到非凡之人,解除厄難。
陸小穎操作著辦公本,中途瞥了一眼旁邊的素描人像,越看越覺得自己真見過這張臉。
從下午到現在,她暗地裡絞盡腦汁回憶了很久,似乎已經只隔著一層窗戶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