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失敗的改造體。”沈歌喃喃自語。這熟悉的改造風格,再次印證了他的猜測。
在另一個儲藏櫃裡,他找到了更驚人的東西,那是一個還處於胚胎階段的“詭異”樣本,被封存在一個水晶般的容器中。
那是一個酷似“石蟹詭異”的雛形,但它的能量核心,卻是一枚被植入進去的、閃爍著微弱光芒的人造晶片。
“這些詭異……是人造的?”這個發現,徹底顛覆了沈歌對這個世界的基本認知。
沈歌選擇繼續深入,最終在一個被層層防護門鎖住、但早已被歲月侵蝕得搖搖欲墜的主控室裡,找到了一些線索。
控制檯上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大部分內容都已無法辨認。
但沈歌還是從那些殘存的字裡行間,拼湊出了一些令人心驚肉跳的詞句:
【新紀元247年……“……計劃”最終階段……失敗……】
【……“世界樹”核心能量衰竭……無法阻止“大靜默”的到來……】
【……地面已不適合生存……投放第一批“生態迴圈者”……啟動“方舟”協議……】
【……希望火種能延續……】
沈歌看著一些“熟悉”的名字,久久無言。
他終於可以肯定,他還在地球,但不是他所在的那個時間線的地球。
這裡是一個在詭異降臨後,人類文明並沒有被完全毀滅,而是用某種方式苟延殘喘,甚至發展出更極端科技的“未來”,一個……經歷了末日,又過去了數千年的未來!
“……計劃”聽起來就像是怪人與詭異的融合實驗。
“生態迴圈者”無疑就是島上那些人造的詭異。
“方舟”……是我知道的那個方舟嗎?
可這不合理!
按照他所知,地球的世界之力早已枯竭,根本不可能支撐文明再延續數千年,更不可能誕生出什麼“世界樹”這種聽起來就匪夷所思的東西。
這個世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悖論。
它就像一棵本應枯死的樹,卻被人用一種扭曲的方式強行嫁接,結出了畸形而怪誕的果實。
沈歌抬頭望向那顆依舊在穹頂上空搏動不休的巨型心臟,他知道,這顆心臟,或許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
他的敵人,或許不再是單純的怪人組織,而是創造出這個詭異“重啟”世界的、某個更加龐大而未知的存在。
發現了地下實驗室的真相後,沈歌反而不再急於冒進。他明白,那個所謂的“世界樹”,絕非他現在能觸碰的存在。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充分的準備,而這一切的基礎,都源於對現有資源的極致利用。
當他又一次拖著一頭二階“石甲蟲”的屍體回到營地時,凱爾和羅卡像往常一樣,興奮地拿起石斧,準備砸開外殼,分食裡面的嫩肉。
“等等。”沈歌攔住了他們。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沈歌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處理食材。他拿起自己打磨的合金小刀,像一個最精密的解剖學家,沿著石甲蟲甲殼的接縫處,小心翼翼地開始切割。
他將那身比岩石還要堅硬的甲殼,完整地、一塊塊地剝離下來。他告訴阿萊,這些甲殼邊緣鋒利,可以當作臨時的刀具和刮板;而那些最大最完整的背甲,經過打磨,可以製成堅固的盾牌。
接著,他拆解出石甲蟲那兩條巨大的、如同攻城錘般的前肢。
他向兩個少年展示,如何利用這些骨骼天然的弧度和結構,將其打磨成威力巨大的戰斧和骨錘。那些中空的腿骨,則被他截斷,製成了可以儲存淡水的容器和吹箭的箭筒。
就連那些看似無用的內臟和筋腱,沈歌也物盡其用,他將堅韌的筋腱浸泡在鹽水中晾乾,製成了比藤蔓更可靠的弓弦和繩索。
一些特殊的腺體,經過搗碎和混合,成了具有微弱麻痺效果的毒藥,可以塗抹在箭頭和陷阱上,大大增加了狩獵的成功率。
而那些詭異的血肉,沈歌也找到了一套獨特的處理方法。
他發現,用特定的幾種植物汁液浸泡詭異的血肉,可以中和掉其中微弱的毒性和詭能殘留,讓肉質變得更加鮮美,也更容易儲存。
他將處理過的肉切成薄片,用篝火的煙慢慢熏製,製成肉乾,作為他們外出探索時的儲備糧。
這一系列的舉動,徹底顛覆了阿萊姐弟們對“獵物”的認知。在他們的世界裡,獵物就是食物,吃掉就結束了。他們從未想過,一頭醜陋的怪物身上,竟然隱藏著如此多的“寶藏”。
沈歌開始系統性地向他們傳授這些“生存的智慧”。他不再只是示範,而是更加耐心地教導,系統性的進行培訓。
他讓凱爾和羅卡親手去打磨骨器,感受不同部位骨骼的硬度和韌性;他帶著艾莉和莫雅,走遍了小島的外圍,繪製了一幅簡易的“資源地圖”,標註出哪裡有可食用的植物,哪裡有適合製藥的礦石,哪裡又是危險詭異的領地。
阿萊則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和“翻譯”,經過長時間的相處,她已經能透過沈歌的幾個簡單音節和眼神,大致猜出他的意圖。
她將沈歌傳授的知識,用他們種族的語言和方式,轉述給弟弟妹妹們,並監督他們練習。
營地的面貌,在這種教學相長的氛圍中,日新月異。
柵欄外,多了一圈由“絞殺藤”的倒刺和“酸液甲蟲”的腐蝕性腺體佈置的警戒陷阱。
營地內都掛上了用獸皮和詭異甲殼製成的“風乾簾”,上面晾曬著各種肉乾和藥草。
凱爾和羅卡不再是衝動的半大孩子,他們學會了在叢林中“潛行”,學會了團隊協作,甚至能獨立設下陷阱,成功捕獲一階的詭異。
如果沈歌之前教的只是“皮毛”,那他現在就是衝著把凱爾和羅卡朝著“特策部對詭戰士”的方向去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