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社會閱歷的人,都明白他肯定遭遇了不公平。
剎那間,大家的同情心一齊起來了。
黃小秋見他欲言又止,不耐煩道:“丟那老母,這裡又沒有領導,都是自己人,你快說呀,怕他個大鳥。”
黃強道:“就是了,兄弟,不用怕,說,為什麼這麼做?是不是得罪了領導,是不是沒有塞錢給人家?”
陸源道:“也沒什麼,本來,我是安排在城東派出所當副所長的,因為知道火車站到城區有一段經常有人挨搶,我就跟某領導說了一下,不能總是讓老百姓承擔這樣的風險,結果人家嫌我話多,放下來了,還說,不要以為老百姓會對你感恩戴德,我讓你去一個地方你就知道了,你再怎麼幫老百姓想,老百姓照樣恨你,照樣把你當條狗。”
“這是說我們嗎?”黃小秋怒道。
“沒說,沒說……”
“還沒說,就是說了……”
“我當時就說,我當兵的時候,碰到的都是好的老百姓,見了我們誰不歡迎,就連路上遇到小朋友,一看我們都會敬禮,我不相信有不講理的老百姓,你用真心去對待老百姓,老百姓一定會真心對待你,就能跟老百姓打成一片,像在部隊一樣。”
這話勾起了黃強的美好回憶,無限自豪地說道:“我們當兵的時候也是,你遵守三大紀律八項注意,老百姓哪個不歡迎你?這些沒當過兵的人是不知道的,只有我們當過兵的才知道。來,為戰友喝酒!”
“沒錯沒錯。咱當兵的人,就是不一樣。”兩個人就差酒酣耳熱激情碰杯了。
喝了一杯,陸源說道:“領導說,吹牛皮,那是你碰到了好的老百姓,你要是碰到刁民試試?我就讓你到東沙鎮當一段時間的警員,到時我倒要看看,是老百姓把你打成肉片,還是你跟老百姓打成一片。”
黃強道:“兄弟,我跟你說實話,要是警察都是跟你一樣的人,丟他老母那還有這麼多事?你是不知道這裡的警察,丟他老母眼裡只有錢,誰給錢就對誰搖尾巴,給錢了的,半夜一個電話都願意跑來幫忙,不給錢的他們理個鳥。就拿今天這個事,他們肯定不會管的,你信不信?”
陸源微笑,心裡更加有數了。
其實來之前他就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就是兩種觀念的碰撞。
以黃強為首的老派,跟王老師這種新派的鬥爭。
老派們因為自己是開山鼻祖,認為自己這一批人就應該是這一領域的話事人,是權威,他們形成了一種固定的方式,各自為戰,各自耕好自己那份上的一畝三分地,不想改變,同時也看不起王老師這種摘桃子的人,當新派展現出一定的威脅時,老派以空前的團結來對抗新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