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妄幾乎沒有猶豫,淡淡道:“選項三。”
空間法則領悟之法對他而言,遠比其他獎勵更具誘惑。
時間法則雖玄妙,但他已有時間之道的些許感悟,而龍族秘術對他並無太大用處。
唯有空間法則,能讓他在西遊的棋局中多一分主動。
“任務已確認,請宿主於三日內進入涇河水府,修改玉帝降雨詔令。”
系統聲音消散,姜妄目光一凝,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如流光般掠向洪江水面,眨眼間便沒入江中,消失無蹤。
與此同時,江州城內,州主府已是一片狼藉。
殷開山身披金甲,手持長槍,身後千軍萬馬將府邸團團圍住。
堂上,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正是假扮陳正濤多年的劉洪。
殷溫嬌站在堂前,手中長劍猶帶血跡,眼中淚光閃爍,恨意與悲傷交織。
“劉洪,你殺我夫君,霸佔我家,今日我便要你血債血償!”
殷溫嬌聲音顫抖,劍尖直指劉洪眉心。
劉洪冷笑,面露不屑:“殷溫嬌,你不過一介凡女,若非洪江龍王庇護,你以為能奈何得了我?
陳正濤早已魂飛魄散,你殺我又有何用?”
“住口!”
一聲清朗喝聲從堂外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青年僧人緩步走入,眉目清秀,身披袈裟,氣質超然,正是陳玄奘。
他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讓劉洪心頭一顫。
“玄奘!”
殷溫嬌轉頭,淚水奪眶而出。
她快步上前,想要擁抱,卻在看清陳玄奘那年輕如初的面容時愣住。
自己已年逾古稀,滿頭白髮,而眼前這僧人,分明還是五十年前的模樣。
“母親,孩兒不孝,讓您受苦了。”
陳玄奘輕聲道,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他抬手一揮,一道金光沒入殷溫嬌體內,頓時讓她氣色好轉,精神煥發。
堂外,又一道身影緩緩走來,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俊朗,赫然是陳正濤。
他在洪江龍王的秘法下還陽,容貌竟也恢復到年輕時的模樣。
殷開山見到女婿,激動地迎上前:“正濤,真的是你!”
“岳父大人,溫嬌。”
陳正濤聲音哽咽,目光掃過堂上眾人,最後落在殷溫嬌身上,“這些年,苦了你了。”
一家人團聚,喜極而泣,唯有劉洪面如死灰。
他掙扎著想要開口,卻被陳玄奘一道目光壓得說不出話來。
陳玄奘淡淡道:“劉洪,你的罪孽,洪江龍王已盡知。
今日你命數已盡,下去吧。”
話音未落,堂外水汽瀰漫,一道龍吟響徹天際。
洪江龍王化作人形,踏入堂中,沉聲道:“劉洪,念你曾助我水府修行,我留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來人,將他押入水府地牢,永世不得超生!”
劉洪被龍王親衛拖走,堂內只剩一家人相擁而泣的溫情。
陳玄奘目光柔和,低聲道:“父親,母親,孩兒修道有成,今後定護你們周全。”
殷溫嬌擦去淚水,顫聲道:“玄奘,你如今成了仙人模樣,母親只盼你平安喜樂。”
陳正濤握住妻子的手,溫聲道:“溫嬌,今後我們一家再不分離。”
洪江龍王看著這一幕,微微頷首,轉身對陳玄奘道:“小師父,你既出世,西遊之事怕是要提上日程了。
貧道不便多留,告辭。”
說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水光遁入江中。
與此同時,涇河水府內,燈火通明,水晶宮殿中金碧輝煌。
涇河龍王敖烈端坐王座,眉頭緊鎖,方才從長安城歸來。
他與袁守誠的打賭,讓他心頭蒙上一層陰霾。
袁守誠那老道,算得滴水不漏,偏偏將明日降雨的時辰與點數說得分毫不差,敖烈心知不妙,卻又不甘認輸。
“龍王,玉帝降雨詔令已到!”
一名蝦兵急匆匆奔入,手捧金光閃閃的聖旨。
敖烈接過一看,臉色愈發陰沉。
聖旨上寫得清楚:明日辰時三刻,涇河降雨三尺三寸零四十八點,與袁守誠所言一字不差。
“該死,這袁守誠莫非真有通天之能?”
敖烈咬牙切齒,手指緊握聖旨,龍威隱隱外洩,嚇得殿內蝦兵蟹將瑟瑟發抖。
就在此時,水府外傳來一陣清朗笑聲:“敖烈,你好大的膽子,敢與天機閣的人打賭,也不怕把自己搭進去?”
敖烈猛地抬頭,殿外水波分開,一道青衫身影緩步走入,正是姜妄。
他面帶笑意,步伐從容,彷彿這河水府是他自家後院。
敖烈瞳孔一縮,沉聲道:“姜妄!
你怎會來此?”
姜妄擺擺手,懶洋洋道:“別緊張,我不過是路過,聽說你惹了麻煩,特來看看熱鬧。”
他目光一轉,落在敖烈手中的聖旨上,似笑非笑道:“嘖嘖,玉帝的降雨詔令,寫得倒是清楚。
可惜,點數不對啊。”
敖烈一愣,冷哼道:“姜妄,你休要胡言。
這聖旨乃玉帝親筆,點數與袁守誠所言分毫不差,怎會不對?”
姜妄輕笑,緩步上前,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說不對,便是不對。
拿來,我改改。”
他手指一勾,聖旨竟從敖烈手中飛出,穩穩落在姜妄掌中。
敖烈大驚,起身喝道:“姜妄,你敢私改聖旨?
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姜妄頭也不抬,手中靈光一閃,聖旨上的文字竟開始扭曲變化。
他慢條斯理道:“誅九族?
敖烈,你莫不是忘了,我姜妄可沒九族給你誅。”
他筆鋒一轉,將“三尺三寸零四十八點”
改成了“三尺三寸零十八點”
,字跡渾然天成,毫無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