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銅錢不同,這東西中間沒有開孔,但是兩個平面上都雕刻著清晰的紋樣,乍看起來像是個獅子,又比獅子看上去更顯威風。
“這刻的是……什麼?”祝餘問。
“麒麟。”陸卿語氣聽起來十分平靜,平靜得不見一絲波瀾,“我祖上這一支陸氏的紋樣。”
祝餘有些吃驚,抬眼看向陸卿,再看看手中的東西:“這……所以這東西……是你家的?”
“看樣子應該是吧。”陸卿的嘴角勾了勾,臉上又一次露出了那種沒有什麼溫度的笑意,“看樣子,咱們最近的動作太慢,已經讓有的人失去耐心,開始一著急沉不住氣了。”
“你……是怎麼會認出這是你家那一支陸氏的紋樣的?除了金絲軟甲,你家還有旁的東西留下來給你?”祝餘有些疑惑。
陸卿是他家那一支當中唯一活下來的孩子,其他家人都死於一場始作俑者身份不明的陰謀,而他當年還只是一個小嬰孩兒,除非有外人特意告訴他,否則他恐怕很難知道自己的家族有著什麼樣的特殊紋樣。
“除了近似金絲軟甲之外,就沒有別的了。”陸卿搖搖頭,“那金絲軟甲你是知道的,上面並沒有這種麒麟紋樣。
除了金絲軟甲之外,我家中的其他物件兒,都被悉數焚燬,什麼都沒有留下來,所以最初我是對此一無所知的。
不過後來多虧了陸朝,他當年頂著身子骨孱弱的幌子,聖上許他隨意想看什麼書便看什麼書,想去哪裡看就去哪裡看,誰也不許攔著,畢竟那相當於是陸朝唯一的樂趣了。
他又一次到玉牒所翻看有關陸氏族人的記錄,這東西尋常情況下,聖上是並不喜歡旁人隨意去翻閱的,畢竟裡面涉及到了一些當年奪嫡那會兒不足為外人道也的事情。
但是陸朝作為例外,他就看了,並且還看到了有一本冊子上清清楚楚記錄了有關我族人的一些事情,其中就包括了麒麟紋樣。
這麒麟紋樣並不是隨便誰都可以佩戴的,一般來說是每一代的家主才會帶在身上,像是個墜子一樣,是個裝飾,也是身份的象徵。
因為不能把那冊子從玉牒所帶出來,而我又很顯然不適合出入玉牒所,所以陸朝就特意把那麒麟紋樣給我畫了一個一模一樣的。
陸朝的畫技相當了得,所以他畫給我的圖案我可以認定與原本的至少有九成九的相似。
方才你把這東西給我,我在看清上面的紋路之後,就立刻知道這是什麼了。”
“所以說……這東西……”祝餘有些驚訝,她雖然知道對方不會無緣無故把這麼個東西趁著夜色射進他們的房間裡,但是也的的確確沒想到這東西比她原本以為的還要更加重要和特殊,“這東西是你父親生前帶在身邊的?”
“或許是,或許只是照樣仿製的,這個我也說不準,畢竟……我沒有見過除了金絲軟甲之外,任何一件來自於我家人的東西。”陸卿的眼中迅速閃過一抹苦澀,只一瞬便被他給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