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起來,衛遠先是在和平飯店吃了頓早飯,早餐採用自助形式,冷菜、熱炒、中式、西式種類很是豐富,當然價格也不便宜,每位法幣1元或者大洋1塊。
民國前期法幣還是比較堅挺,1元法幣基本上可以兌換一個現大洋,直到1936年後,法幣開始與美元掛鉤,法幣開始貶值,最低的時候達到1比3億,法幣徹底成了廢紙。
出了酒店大門就是“魔都”有名的商業街—南京路。
雖說時空變了,可這個年代“魔都”的方向卻比後世的摩天大樓更加易於辨識,普遍五六層洋樓居多,彙集了不同時期,不同風格,不同國家的建築,後世稱之為萬國博覽群。
衛遠邊走邊仔細觀察,大模大樣的一路走來,很快就來到了一家專門做鐘錶生意的店鋪“昌旗洋行”。
邁步走進店裡,整個大廳至少有100多個平方,很是寬闊大氣,十幾個櫃檯面向寬闊的店門凹形排開,櫃檯一碼的都是玻璃面的,裡面放著各式手錶,歐米伽、浪琴、梅花、羅馬、勞力士一應俱全,還有些衛遠叫不上名字的手錶都赫然其中,櫃檯兩側及牆壁上,則分別擺放著落地鍾和掛鐘。
櫃檯側後方還有個紅木扶梯蜿蜒到二樓,售貨員是標準西式打扮,頭梳的油光可鑑。西服革履的接應生見到衛遠邁步進門,上前微微欠身一禮,“歡迎光臨,先生是來買表的吧?
“我是來談生意的,勞煩請把你們老闆請出來吧。”衛遠大刺刺的道。
售貨員微微一怔稍顯詫異,並未敢任何怠慢,隨即把衛遠引至一旁沙發就坐。
自己則是去二樓通知經理,有店員端上一盞綠茶,衛遠坐在沙發上一邊喝茶,一隻腳踩地毯翹起了二郎腿,努力讓自己顯得經驗豐富些。
不一會,迎出一位同樣西式打扮的中年發福男子,拱手道:“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失敬失敬,不知先生找鄙人有何生意相商?”
衛遠放下手中茶盞,站起來拱手回禮,待賓主落座,道:“在下姓衛單名一個遠字,不知老闆貴姓?”
鄙人免貴姓孫,名得望,是這家洋行的經理”
孫經理,我原先是美利堅做手錶生意的,近期受家父之命回國創辦實業,今天來是想要把我在進美利堅生產的手錶賣與貴店。
“哦,先生可帶了樣品?”孫得望道。
“這是自然,說罷,衛遠開啟自己隨身攜帶的皮包”
開啟皮包,把個包裡裝的5支樣品逐一取出放在面前的紅木茶几上,“請孫老闆過目。
孫得望把每個禮盒裝的表盒一一開啟,那是越看越驚奇,自己幹了一輩子鐘錶,什麼樣式沒見過,但是眼前這些款式和做工卻讓他一時之間失語了。
自己從未見過如此新穎款式,錶殼採用鏤空樣式,露出裡面的金屬齒輪機芯,裡面是鍍黑色或者鍍紅色錶盤,就連銀色金屬錶鏈也是過分精緻,在店裡燈光照耀下顯得熠熠生輝,更新奇的是,每隻表還帶有單獨的拆卸工具一類的小配件。
戴上自己金框眼鏡,孫得望細細把玩片刻隨即道:“衛先生請隨我來二樓詳談。”孫得望胡抬手示意。
又回過頭對站在一旁同樣驚奇的售貨員說:去後堂把錢師父請來。”隨後又對面前衛遠道:“錢師傅是我店裡的老鐘錶師傅,我叫他來幫我掌掌眼。
“但請無妨”衛遠微微一笑,點頭應允。
於是衛遠隨著他來到二樓,盞茶功夫,得到訊息的錢師傅也跟著來到二樓貴賓室。
“好表,確實是工藝精湛,款式前所未見”
後來的錢師傅是個老鐘錶匠人,年輕時曾在英國“亨得利”做過學徒,出師回國後,被孫德望花大價錢挖了過來,嘖嘖驚奇的看了半天后,只說了這一句話。
孫得望聽了錢師傅這句話,心裡有了譜,道:“錢師傅您先去忙吧,我和衛先生還有生意要談”
錢師傅點頭告退。
沉默片刻,孫得望道:“不知衛先生這些表賣價幾何啊?
“此行我共帶了200隻手表,主要用來開拓國內市場,孫老闆若是誠心要280塊一隻,就當是和孫老闆交個朋友。
“但是需要按照市場兌換行情,黃金支付,緊接著衛遠又提出一個支付要求”。
孫德望暗自盤算片刻,抬頭對衛遠道:“衛先生稍坐片刻,這是筆大生意,我需要和上頭打個電話。”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