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出一拳,雷光瀰漫之間,直接轟在他的胸口上。
“噗嗤”
胸口深深的塌陷,噴出的鮮血之中都夾雜著內臟的碎塊,整個人重重的摔下擂臺,生死不知。
宋哲民面色驟變,連忙上前查探宋靈均身上的傷勢。
和資質平庸背後還沒有靠山的宋靈濤不同,宋靈均乃是【錦繡旗】新生代中比較拔尖的修士,背後更是站著數位實權長老,要是出了什麼差錯,他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
半響之後,他面色陰沉的抬起頭,惡狠狠的看向宋景囂道:“小崽子年紀輕輕,下手如此惡毒!”
宋景囂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走下了擂臺,氣的宋哲民額頭青筋暴跳。
“明明再拖一會就能贏了,偏偏要硬碰硬。”徐妙音看著宋景囂不斷淌血的右臂,略帶幾分責備的說道。
“只是小傷。”看著手臂上密密麻麻,皮肉幾乎已經翻過來的血口,宋景囂滿臉無所謂的說道。
“就你最能行了吧,過來我給你包紮一下。”徐妙音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道。
看到這一幕,【錦繡旗】一眾修士群情激奮,宋哲民的老臉更是陰沉的要滴出水來。
此時此刻,他的心裡已經開始後悔了,就不應該答應這勞什子死鬥,現在又折了一個進去。
“麟叔,下一個讓我上。”宋景淵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說道。
宋景淵的天賦在宋氏不算突出,但在雙子群島這些年他的表現卻異常的亮眼,與他同齡的宋景睿、宋景源等人都已然不是他的對手。
由他出手倒也比較穩妥。
“那就你上吧,小心為上。”宋佑麟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
“您就放心吧。”
宋景淵提劍走上擂臺,氣沉丹田,厲聲大喝道:“望月宋氏宋景淵,你們誰來受死?”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氣的【錦繡旗】眾修士聽到這話,怒火止不住的往上竄,紛紛向宋哲民請戰,勢必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可宋哲民這會反倒是有些猶豫了,【錦繡旗】輸不起,他現在更輸不起,隨行的築基修士之中,沒背景的用不上,背景深厚的他又不敢用。
宋靈均近乎成了廢人,要是再折一個,那是要進執法殿的。
“長老,豎子猖狂豈能熟視無睹,讓我去摘了他的腦袋給靈均出一口惡氣。”一名容貌秀麗的女子主動向宋哲民請纓道。
“這……”宋哲民眉頭微皺,心底有些猶豫,此女是新任護法長老的後輩,要是有個閃失,後果不堪設想。
“長老莫非連家族威嚴都不顧了嗎?”女子的語氣已然透露出些許不滿。
其他【錦繡旗】弟子看向宋哲民的神色同樣充斥著不滿。
自宋長生一人壓一族之後,【錦繡旗】內部的上下階級矛盾同樣非常尖銳。
大量年輕弟子將【錦繡旗】這些年遭遇的一切都歸咎於長老會,認為他們缺乏血性和智慧,尸位素餐,是家族的蛀蟲。
正是因為他們的腐朽和無能,家族才會名聲敗壞,四面皆敵。
是他們,造成了如今的一切。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帶頭抵制長老會的命令,其中不乏擁有長老會背景的年輕族人,他們滿腔熱血,希望家族能夠進行變革,恢復往日的輝煌。
宋哲民這種遇事猶豫不決的長老,正是他們抨擊的物件。
如果他再不作出決定,很難想象事情最後會朝著哪個方向發展。
宋哲民面色鐵青,他好歹也是家族長老,竟然被小輩當面質問,實在是無法無天。
但對方已經搬出了家族大義,他已經沒得選了,咬牙道:“好,那你去,只許勝不許敗!”
女子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踏上擂臺道:“【錦繡旗】宋沐璇。”
宋景淵打量了她一番,微微頷首道:“一個女人,倒是比後面那些慫包有骨氣。”
“哼,不過是小勝了兩場,口氣倒是不小,這裡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女人我也照打不誤。”宋景淵雙腿猛然爆發,眨眼間拉近了雙方的距離,手中青鋒綻放寒芒,刺向宋沐璇的心臟。
宋沐璇翻手取出一對玉鐲,靈力注入其中,玉鐲在她的身前瞬間擴張了數倍。
寶劍刺入其中,好似陷進了泥濘的沼澤,進無可進,退無可退。
“好詭異的靈器。”
“叮”
另一枚玉鐲發出脆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砸向宋景淵的胸膛。
宋景淵果斷放棄手中青鋒,整個人騰空而起,避開玉鐲之後,自上而下猛然拍出一掌。
靈力激盪之間,宋沐璇只感覺呼吸一滯“噔噔噔”的往後倒退了數步,心中震驚莫名:“好快的反應。”
宋景淵伸手一招,脫離束縛的靈劍在他的控制下開始猛攻宋沐璇,劍氣凌厲,迅捷無比,一手【御劍術】爐火純青。
一對玉鐲在手的宋沐璇竟然有些難以招架。
“哈哈哈,看來你的水平也不怎麼樣。”宋景淵暢快大笑,用力的一跺腳,數十道土刺憑空從擂臺上浮現。
若非宋沐璇反應迅速,差點被土刺刺穿。
宋景淵步步緊逼,雖是御劍,卻比在手靈活無數倍,凌厲的劍氣在擂臺上留下無數道或深或淺的劍痕。
就在這時,已經被逼到擂臺邊緣的宋沐璇突然張嘴吐出一口鮮血,澆在兩枚玉鐲上。
兩枚玉鐲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轉,最終合二為一,化作一道直徑超過一丈的青色光圈,直接將宋景淵的飛劍籠罩其中。
眨眼間,飛劍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韻一樣,好似凡鐵一般墜落。
“噗”
宋景淵勃然色變,吐出一大口鮮血。
“受死!”
話音落下,光圈徑直套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