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雪前恥的大好機會擺在眼前,宋哲民按道理來說是沒有道理拒絕的,但出人意料的是,他猶豫了,拒絕了。
他竟然拒絕了。
不僅宋氏的眾人有些意外,就連【錦繡旗】的一眾修士都用一種震驚和不解的目光看著宋哲民。
“怎麼,你害怕了?”宋佑麟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帶著淡淡的譏諷。
“哼!”
宋哲民冷哼了一聲,腳步卻紋絲不動。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看來你剛才表現出來的憤怒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如此看來,【錦繡旗】的氣數當真是要盡了。”
宋佑麟飛身走到擂臺下,語氣平淡的道:“這場死鬥可以到此為止了。
【錦繡旗】……
呵,縮首之龜,不過如此。”
宋哲民面色漲的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他卻沒有勇氣應下挑戰,宋佑麟天靈根的身份在【錦繡旗】已經不是秘密,他的修為更高是不錯,可在修真界,境界越低,境界之間的差距就越模糊。
一言蔽之,他沒有自信能從宋佑麟手上活下來。
這可是死鬥!
回去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他肯定能夠活命,但上了擂臺可就不一樣了,那是九死一生,他不想冒這個風險。
他也是家庭的支柱,身後庇護著數以千計的族人。
“我們走。”宋哲民狠狠的撂下了這麼一句話,隨後灰頭土臉的離開了演武場。
【錦繡旗】一眾修士心中雖然覺得憋屈,卻也只能帶著宋沐璇的屍首帶著滿腔怒火的離開。
一時間,周圍噓聲一片。
今日發生的一切,很快就會在大乾乃至附近幾個修真界傳開。
【錦繡旗】,縮首之龜也。
……
“呼……”
宋長生長舒了一口氣,艱難的睜開雙眸,身上的痠痛還未褪去,但他的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自身的狀態也非常的微妙。
微微握拳,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泛起了漣漪。
宋長生的眼底泛起了一抹異彩。
他已經在【化龍池】中堅持了十五日,他的力量有了十足的增長,體魄方面的提升更加明顯,每一根肌絲和骨塊都得到了錘鍊。
最明顯的變化還是在血脈方面,他感覺自己的血脈好像正在發生某種奇特的變化,這種變化並不明顯,但非常的清晰。
可是他暫時還不清楚這種變化會帶來什麼。
“莫非是血脈在覺醒?”宋長生心裡升起了這樣的想法,但很快又被他給壓下去了,他曾經測試過,宋氏一族並沒有什麼強大的血脈。
宋氏的祖上好像也並沒有出現過金丹期以上修為的修士,就算有多半也已經淡化了,這些年無論是宋氏還是【錦繡旗】,從來沒有出現過擁有特殊血脈的族人。
排除掉這一點,那這種變化大機率就是源於他的身上了。
一般來說,只有元嬰期的修士才有小機率將自身的道韻與血脈融合,從而形成特殊的血脈,傳承給自己的後代。
化神期修士的話就是百分百了。
金丹期修士也有相關的記載,但極少極少,宋長生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那個“幸運兒”。
如果真是這樣,不管是對他還是對他的後代,都是天大的好事。
“或許是這【化龍池】的作用?脫胎換骨,脫胎換骨,難道指的就是這個?”宋長生眼底眸光閃爍,不禁產生了些許的興趣。
宋長生看了眼四周,眾人的神色雖然非常痛苦,但都清楚這次機會有多麼難得,即便已經過了半個月,他們依舊在咬牙堅持。
“那我就堅持一個月的時間,看看你到底會產生什麼變化!”
……
一望無垠,白茫茫的天山山脈。
多少人的埋骨之處。
這是一個堪稱人間煉獄一般的地方。
莊月嬋回頭看了眼那高聳入雲的陡峭冰峰,同樣有些心有餘悸。
耗時日久,她終於成功翻越了這道天譴,只差一點點,這裡就成為了她的魂散之所。
“這裡就是大臻仙朝的地界嗎?”
目光穿過茫茫雪原,她依稀在風雪之中看到了一片模糊的輪廓,看上去有些像是一道關隘。
作為被人王統治的修真界,其內部力量和權利都高度集中,為了更好的抵禦入侵,常常會在邊境和關鍵地界設立關隘。
這種需要消耗海量人力物力的浩大工程,只有權利高度集中的仙朝才能辦到。
“終於離開那鬼地方了。”無名疲憊的說道。
天山山脈之中靈氣都非常的稀少,它的消耗遲遲無法彌補回來,此刻非常的虛弱,它急需恢復。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進城了,到時候再好好的休整一下。”莊月嬋同樣疲憊,但她的臉上流露出的卻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到了大臻仙朝,就代表她很快就可以和良人團聚了。
一人一劍冒著風雪前進,殊不知,在她們的身後,有一道身影如影隨形。
很快,雄偉漫長的的城關就在雪原的盡頭顯現了出來。
就在這時,無名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掙脫了莊月嬋飛到了空中。
“無名?”莊月嬋語氣充滿了疑惑。
“我好像……嗅到了一絲妖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