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斕曦眼神分外平靜,氣息沉穩。“愛卿平身!”
徐青山支撐著雙膝起身。
沈斕曦笑盈盈道:“師父,朕要跟你單獨敘舊。”
徐青山眼神一閃,心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一個以女子之身,坐上帝位的人,怎麼可能是個被矇在鼓裡的糊塗人。
“陛下請隨微臣入內。”
鬼谷眾人,一個個都像是猜啞謎一樣,他們。
待兩人進了宅院,幾人才把心中的疑惑不解說出來。
“師父跟陛下,今日怎麼那麼奇怪?”
“會不會是許久不見,所以才生疏?”
江無涯在心中搖頭,不對,都不對。
他一直以為他們鬼谷是陛下的依仗,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內室兩人緩緩坐下,各自佔了一面桌子。
“師父,喝茶。”沈斕曦像是還在鬼谷的時候一樣,提起茶壺,給徐青山倒了一杯茶。
茶水裡飄出熱氣,一看就是剛續上熱水沒有多久。
徐青山淺淺的喝了一口,突然嘆息了一聲。
“你都知道了?”
沈斕曦:“朕一直都很奇怪一件事,憑黃玉跟周心柔的腦袋,想不出那麼周詳的計劃,可是朕偏偏找不到背後的那個謀士,師父,你說奇怪不奇怪?”
徐青山笑了一聲:“自然是奇怪。“
沈斕曦:“草廬傳人隱匿了太久,在世人眼中,早就沒有草廬的存在。袁郎出山以後,就一直想證明草廬,想在世上給草廬爭一席之地,這樣才符合一個隱士該有的行為。”
徐青山垂眸,臉上漸漸散出疲憊。
“你是為師教出來最好的學生,最出色的學生,你把鬼谷的名字,又一次展示到了世人面前。”
沈斕曦:“所以師父,當年你是有意碰到我,收我為徒的嗎?”
徐青山閉上眼睛,仔細回憶。
“不是,畢竟我那個時候,也不確定,你有沒有慧根。”
沈斕曦:“所以就是隨手落下的一步閒棋嘍?”
徐青山:“師父再教你一件事,每一枚棋子,都不是閒棋,再不起眼的棋子,都會有它的用途。”
沈斕曦:“所以,師父一開始選中的,最關鍵的那顆棋,是誰?”
徐青山沒有隱瞞的意思,最傑出的的徒弟問什麼,他都會回答。
畢竟這個徒弟,已經替他完成了宏願,讓世人再次把鬼谷推向神話。
“是周如淵!”
沈斕曦直接聽笑了,她想到是周心柔,想到任何一個不起眼的皇子,沒想到竟然是最打眼的周如淵。
“可惜,讓師父失望了。”
徐青山語氣冷道:“他確實不堪重用,好在為師做事,從來不會只做一手準備。”
沈斕曦:“確實符合師父足智多謀的風格。”
徐青山:“為師當年年輕氣盛,心中自有抱負,卻因為鬼谷擇主的規矩,不能施展抱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