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一直修養在家的穆閣老難得露面,顫顫巍巍上奏兵部繁忙,請求儘快安排兵部左侍郎一職。
魏王上前一步,“兒臣以為,安王叔統御東北軍有方,又有抵禦突厥之功,可任兵部左侍郎一職。”
太子嘲諷,“魏王弟真是舉賢不避親啊。”
“即是舉賢,又何必避親?”魏王面不改色,“若是太子兄長有合適人選,也可提議。”
太子沉默不語,他手下若是有合適人選,如何會讓兵部左侍郎這麼重要的位置懸空這些時日?
盛安帝不理會兩個兒子之間的唇槍舌戰,他看了眼憔悴不堪的穆閣老,又看了眼垂首恭恭敬敬站在下面的安王,頷首允了魏王的提議。
下了早朝後,安王便領了朝服,直接前往兵部任職,憑藉王爺的身份與地位,安王很快將兵部上下摸透,順利拿到了存放兵部舊賬冊的庫房鑰匙,並以熟悉兵部業務為由,一頭扎進舊賬冊中。
按照穆閣老的提醒,安王著重翻查康治年間兵部舊賬,從康治四十年開始,翻查到康治元年,卻獨獨少了康治三十年的賬冊。
安王心下一驚,裝作無事發生一般重新整理好庫房,待下衙後直奔穆府。
“舅舅,兵部賬冊果然有問題!”安王道,“我將庫房翻查了整整三遍,都沒有找到康治三十年的賬冊!”
“不奇怪,兵部失火,庫房賬冊被燒,雖然大部分被搶救出來,但仍有一部分被燒燬”,穆閣老邊看著管家澆花邊道,“如今王爺看到的,都是後來補的。”
怪不得有些賬冊看起來格外新,“可為何偏偏沒有補上康治三十年的賬冊?”
穆閣老眼神幽遠,“因為只有那一年的賬冊,被燒的一乾二淨。”
安王覺得這把火燒的過於巧合,但又找不出明確的證據,“舅舅覺得其中有鬼?”
“有鬼還是真的巧合,就只能問上一任掌管賬冊庫房的兵部左侍郎”,穆閣老站起身,“去請客人來。”
管事放下水壺,很快將客人引來,上了茶後默默退了出去。
一個年輕人跪地行禮,“學生參見安王殿下,參見穆閣老。”
“免禮”,安王落座,“你是?”
“學生曹明,家祖父是已致仕的兵部左侍郎曹陽。”
“原來是曹公子”,安王好奇,“曹公子此次登門,不知有何事?”
曹明看了眼坐在搖椅上的穆閣老,咬牙起身跪在地上,拿出一直護在懷中的東西,“這是學生在家祖父手中找到的康治三十年兵部的舊賬冊,聽聞安王殿下新任兵部左侍郎一職,學生特來物歸原主。”
安王站起身親手接過賬冊,翻看一看果然與記錄其他年份賬冊的筆跡與紙張一樣,紙面發黃且有燒著痕跡,確為當年丟失的原本賬冊。
穆閣老微微睜開眼睛,安王衝他頷首,穆閣老才道,“曹公子這番心意,老夫代安王殿下謝過,請曹公子放心,將來無論曹大人如何,曹氏一族在秦州定安穩無憂。”
曹明心中大石放下,藉故詢問了幾個課業上的難題,隨即告辭離去。
安王不解,“舅舅,這是怎麼回事?”
“自前朝以來,從未有官員不到知天命之年就任職三品大員,本朝雖任人唯賢,但曹陽以四十三歲之齡任職兵部左侍郎,也著實讓人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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